律低頭看著小妻子,抿了抿,“我知道了,寶貝兒,你先去睡,我自己去外面待會兒。”
他又何嘗沒有想過,這是個謀,而且是連環套。可是就算是謀,有的時候,也不得不往里闖。
如果連軍人都沒了脊梁,前怕狼後怕虎,被政客的謀玩弄于掌之間,那這個國家,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口岸上一門之隔,華國這邊安居樂業,一派繁榮,緬甸這邊民生凋敝,老百姓苦不堪言。
每一次經過兩國口岸,那種沉重的無力和無形的力,將他深深包裹,不過氣來。
可是南小溪總會跟他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華國與鄰友好,重視同東盟的發展,只要地區穩定,政治清明,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可是,緬甸的政治,從來都沒有清明過,這才是最悲哀的地方。
“那你早點回來。”南溪知道他心里煩,也沒有再說什麼,乖乖去睡覺。
律在外面的小花園,拿著平板一遍又一遍,研究松勒水電站周圍的地形。
快要到十二點的時候,占蓬的電話打了進來。
“阿龍,你什麼時候回來?”
“過兩天吧,怎麼了?”律淡淡道。
“這兩天局勢不對,我總覺要出事。”占蓬的聲音帶著幾分謹慎,“說不上來,但是緬北能打的那幾支隊伍,最近都了起來。”
暗夜中,男人指間猩紅明滅,“知道了,你切注意他們的向,我的人已經到了駐地,如果有需要,讓他們跟你配合。
還有,你的份不能暴,想辦法把那個姓蘇的人弄走,免得壞事,聯合緝毒的事,這麼長時間了也沒什麼進展,可見泰國那邊可能有鬼,先讓他們的人去查,這事你先放一放。”
“嗯,我回來的時候沒讓跟過來,弄了點靜,蘇芷瑤應該暫時不會找過來。”占蓬說完,嘆了口氣,
“阿龍,我這次去泰國,把能用的關系都用上了,還是沒有雅娜的消息。”
“馬上打仗了,就算找著也得藏起來,我們找不到,別人也找不到,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先顧眼前吧。我家溪溪我也不會帶回大其力,那兒不適合人待著。”
……
兩天後,南溪和律離開了南家老宅。
爺爺留下的三個人,只有孫最終決定跟著南溪,他沒牽沒掛,一條,去哪兒都一樣。加上老首長對他有大恩,為他守護他最寵的孫,也算是一種回報吧。
剩下的兩個人留在了老宅,和英姨一起守著南家。
三個人落地到了仰的時候,波哈已經等在了機場。
將南溪送到別墅後,律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直接去了吳猛那里。
走進玫瑰莊園,一無形的迫撲面而來,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莊園如此抑了,剛毅俊臉繃著,邁走進了客廳。
客廳里面只有吳驍一個人在安靜的看書,旁邊連個傭人都沒有,見他進來,起雙手合十行禮,
“龍叔。”
“嗯,給你。”律自口袋里出一個黃金如意掛墜,戴到了吳驍脖子上。
過兩天就是吳驍五歲生日了,在華國逛街的時候路過金店,無意間看見的,跟這小子還搭,順手買了下來。
“謝謝龍叔。”吳驍拿著墜子看了看,嘟嘟的小臉笑的糯糯的。
“嗯。”律大掌了他腦袋,“玩去吧。”
隨後邁上了樓上書房。
里面的氣氛比樓下大廳粘稠了好幾度。
吳猛板著臉坐在辦公桌前,宋猜和軍區參謀兩個人著煙,沒人吭聲。
“猛哥。”律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著。
“阿龍,比都剛下了通知,讓各大軍區的司令明天下午去政府辦公大樓開會。”宋猜先開的口,
“媽的,妙瓦底剛打了敗仗,就讓我們去開會,開他媽的鳥會,還不是想著怎麼把戰敗的責任推卸到司令的頭上,著我們手和克倫聯軍打個你死我活,好讓颯昆漁翁得利順利上位。”
律點了支煙,聲音低沉,“泰方那邊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妙瓦底是邊境重鎮,邊境貿易到重創,關閉了過境點,人家就差指著我們的鼻子罵了,泰方已經同東盟別的國家開始接,想要干預邊境沖突了,媽的,這麼一來,我們什麼了?誰都能他媽過來指手畫腳了?”
宋猜抓了抓頭發,煩躁不已。
“先是停了同華國水電站的合作,現在打了敗仗又想讓猛哥背黑鍋,看來,他們這是鉚足了勁兒想要弄我們。”律本就沉黑的臉上,泛出了殺意。
“克倫聯軍現在是個大患,不管是不是謀,我們都必須要出手,否則,讓他們控制了口岸,緬北的形勢會更加復雜。”吳猛啞聲開口,
“阿律,你連夜回緬北,帶人先把口岸控制權奪回來,恢復邊貿,剩下的事再說。”
“知道了,猛哥。”
“你上沒有軍職,以特派軍的份下去,不會惹人懷疑。”吳猛說完,碾滅煙頭,
“還有,比都,我不得不去,萬一我出了什麼事,第一,把你嫂子和兩個崽子安全送去華國,第二,帶著兄弟們撤回大其力,養蓄銳,不要沖,等待時機,第三,你們記住,不論到了什麼時候,國家利益高于一切,誰敢賣國求榮,哪怕搭上一切,都要弄死他,聽見了嗎?”
律悶著頭不說話。
即使知道猛哥說的是對的,即使換做他,也會義無反顧的這麼干,但他還是心里堵的慌,猛哥是他們心里的一片天,是他們的神支撐,他如果真出點什麼事,那下面的這一幫子人,要怎麼撐下去?
“猛哥——”律俊眉擰,想要開口,卻被吳猛擋了回去,
“這是我們的宿命,阿律,為了國家,奉獻所有。”剛毅果決的司令,面復雜,“別告訴你嫂子,如果我真的有那一天,他們娘仨的後路,我都安排好了,阿謹和謙子會出面,但是,阿律,你得護他們周全,扶持阿桀上臺,吳家的種,必須為緬甸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