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下,兩個影依偎,一直坐到了暮四合,才手牽著手回了別墅。
南肅之和韓英娜都不見了。
傭人上來說,小先生接了個電話,匆匆忙忙讓人收拾了一下,直接離開了。
韓英娜是被小先生的人帶走的。
南溪不想再知道關于他們之間的事,只說了句“走就走了吧。”便上了樓。
律陪著南溪吃完晚餐,一直等到晚上九點多,洗完澡早早上床睡著了,才從別墅出來,代伏猜和波哈將別墅守死,自己帶著彪子出了門。
車子一路疾馳,駛進了市中心一座高檔小區附近,停了下來。
“就這兒?”男人斂著的黑眸掀起,漫不經心的問。
“是這兒,律哥,波哈蹲了好幾天,扎萬每天晚上都睡這兒,好像是他給小人買的房子。”
“帶路。”律淡漠說了一句,隨後將手里的槍別到了後腰,打開車門,下車。
高檔小區安保系統嚴,他們按照波哈踩的路線,沿著墻找到標記,隨後翻上樹,沿著樹枝的延,一路到了一棟樓下面,順著外面的管道爬上了八樓。
兩人悄沒聲的卸下了廚房紗窗,竄了進去,等扎萬聽見靜出來查看的時候,槍口已經抵上了他的腦門。
“什麼人?”畢竟是割據一方的軍閥頭子,扎萬只是震驚了一秒,隨後很快鎮定下來,開口問道。
律漫不經心的打開燈,坐到了沙發上,長疊搭在茶幾上,冷眼睨著對面的男人,
“扎萬,怎麼混了這麼多年,你還是他媽這副沒出息的德行。”
被彪子著的人聽見這聲音耳,回頭掃了一眼,似是沒想到,“律?”
律角漫著邪笑,抬手點著太,“是我。”
“律,我們沒怨沒仇的,你闖我這兒來干什麼?你忘了?幾年前我們還在一個桌子上賭過錢,就算不是朋友,也犯不著拿槍指我腦門吧?”扎萬邊說,邊想要掙扎站起來,被彪子一把摁了回去。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你他媽讓人去殺我老婆,老子能放過你?”男人眼睛瞇起,眉宇之間已經泛上殺意。
扎萬也是尸山海里爬出來的,怎麼可能不到他的凜然氣勢,愣了足足十來秒,
“你老婆?”
他的腦子飛速旋轉,仔細回想近期自己過的人,想來想去,只有一個,那就是南振國那個絕的兒。
想到這里,扎萬一臉不敢置信,“南振國的兒?怎麼可能?一個華國富商家的大小姐,怎麼會看上你?”
大家都是大其力槍林彈雨中拼殺出來的,誰幾斤幾兩彼此都清楚,別說那種頂級富豪家的大小姐,就是曼德勒普通玉石商人家的兒,都不可能看上他們這種整天提著腦袋玩的兵子。
幾年前他看上木姐一個華商家的兒,拿著金條上門提親,都被人家的衛兵給轟了出來,還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
“這他媽是你該心的?”律挑眉,沉黑的臉上滿是不屑。
這時,臥室的門被人打開,里面出來一個穿著吊帶的人,迷迷糊糊,看見客廳突然多了兩個男人,嚇了一跳。
“想他媽活命就滾進去乖乖待著。”彪子一把將人推了進去,鎖上了門。
“說說吧,為什麼派人去暗殺我老婆,說的好了,老子留你個全尸。”男人的語調著幾分漫不經心,自後腰掏出M1911,不不慢的套著消聲。
“我欠南振國一筆錢,金額很大,還不上,想著抓了他兒,把賬抵掉。”
噗——
一聲悶響,是子彈通過消聲打進里的聲音。
扎萬大被打穿,鮮順著管流到了地板上,他躺到地上打滾,但是死死咬著牙關,沒有發出多大的慘。
“重新說。”律換了個姿勢坐著,漆黑殺人就握在他手里,周散著森森寒氣。
“是昂素,我投靠了昂素政府,南振國和昂素本來是合作關系,但是不知道怎麼鬧掰了,昂素想要南振國繼續支持投資他的政府,南振國沒同意,昂素讓我去綁了南振國的兒,他就范。”
扎萬知道律的手段,從他開槍那刻開始,就知道這件事他了真格的。別人或許還能周旋一二,但是面對“緬北惡龍”,他知道律有一萬種辦法讓他張口,與其罪後被出來,不如就趁現在說了。
“我老丈人的死,也是昂素讓你干的?”律再次問道。
“不是,這事跟我沒關系,我也是後來聽說南振國死了的。”扎萬連忙揮手否認。
“給你兩條路,一,死,二,還了我老丈人借給你的錢,滾回緬北,找適當的機會反了昂素。”律言簡意賅。
來的時候本來打算直接剁了扎萬的,但是現在,他改了主意。
殺了扎萬,昂素還會找第二個,第三個扎萬合作,緬北遍地都是武裝軍隊,他最擅長開空頭支票蠱人心,與其這樣,不如留著扎萬,當一顆棋子,在適當的時候,四兩撥千斤。
“你真的愿意放了我?”扎萬有點不敢相信。
“前提是你得知道沖著誰喚。我老丈人死了,我老婆還在,欠我們家的錢,你敢他媽一個子兒試試,現在老子就是你的債主,懂麼?”
他邁,兩步上去,蹲,拍了拍扎萬的臉,“想清楚了再回答。”
“要不是為了能洗白份帶著兄弟們當正規軍,老子也不昂素的鳥氣,既然昂素得罪了你,那他這也當不長久,我知道怎麼選。”
扎萬額頭冒著冷汗,聲音由于巨大的疼痛,有點抖。
但是疼痛卻讓人腦子異常清楚,律不是普通軍人,雖然不知道他的背後是誰,但是這麼多年混跡大其力,判斷局勢的本事他還是有的,昂素了律的老丈人,那他遲早得死,自己可不能把命搭進去。
“律,只要你這次放過我,以後只要你一句話,我一定還你這個人。”
“你小子還不算太蠢,這條命,老子先給你記著,半個月之,把錢籌齊,給老子還回來,否則讓你怎麼吃進去的怎麼吐出來。”律冷然的臉上滿是邪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