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公社打辦的辦公樓只亮著一扇窗。
茍棟喜坐在桌後,煤油燈芯挑得很高,桌上擺著兩只搪瓷缸子。一只泡著茶葉,一只空著。
門外響了三下。
“進。”
賈仁義推門進來,先把門關嚴,又把木銷上。
他上的干部棉襖沾著夜霜,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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