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機械廠北墻外,半人高的鍋爐煤渣堆在殘月下泛著暗啞的灰敗。
顧真趴在三十米開外的干水里,子伏得極低,下差半寸就磕上凍的黃泥。
上那件灰撲撲的布褂子,早就跟周圍的枯草爛泥融了一片,這會兒就算野貓從邊上竄過去,也未必能察覺里趴著個大活人。
他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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