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底下,狂風把枯樹枝子刮得像野鬼撓墻。
顧家大房的正屋里,昏暗抑得像口捂嚴實的棺材。
桌上那點可憐的油燈火苗,小得跟黃豆粒似的,被窗戶里進來的賊風扯得東倒西歪,就是怎麼撥都亮不起來。
燈油快見底了。
王桂花白天心疼那點燈油錢,死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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