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黃昏。
法租界,梧桐葉子落了大半,禿禿的枝丫向金黃的天空,像一排被風吹干了的骨架。
大上海後臺那扇朝北的窗戶蒙了層薄薄的灰,夕進來的時候被篩了細碎的末,浮在空氣里,落在化妝鏡前那件天青的旗袍上。
依萍站在鏡子前面,把那件旗袍最後抻了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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