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是被疼醒的。
不是上哪塊疼,是心口。那種疼像有人拿鈍刀子一下一下往心窩子里剜,每一刀都帶著前世四十多年攢下的債。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手先于腦子向邊——空的。被窩是冷的,枕頭是平的,易遙不在。
張就要喊“遙遙”,嚨里卻像堵了團浸了水的棉花,發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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