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那天回來得很晚。
德華已經哄睡了國慶和衛東,安杰坐在燈下看書,煤油燈的昏黃昏黃的,照在側臉上。聽見門響,安杰抬起頭,剛要說話,就看見江德福那張臉——不對勁。
他臉上有種說不出的表,像是高興,又像是沉重,復雜得很。
“怎麼了?”安杰放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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