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軒躺在床上,雙眼大大睜著。
他已經在這張竹榻上躺了整整一個冬天。
從冬至到臘月,從臘月到開春,窗外的槐樹從禿禿的枝丫到冒出黃的芽尖,他始終沒能自己坐起來。
他的左半邊子像是被人灌進了鉛水,從肩膀到腳趾,沉得紋不。
右手能勉強抬起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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