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的春天,來得格外遲緩。
二月過去了,三月也過去了,到了四月頭上,法租界的梧桐樹才肯吐出一點點芽,怯生生的,像怕驚了什麼似的。
陳醒下了班,從公司出來,天還亮著。沿著霞飛路往南走,走到弄堂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對面馬路邊,永昌鐘表行的櫥窗里,那幾塊老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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