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了。上海的春天來得晚,可到底還是來了。法租界那些梧桐樹,枝頭冒出了的綠芽,黃黃綠綠的,像剛睡醒的孩子著眼睛。仁安里弄堂口那棵老槐樹,也開了細碎的白花,香氣淡淡的,飄在風里,跟煤煙味、菜油味混在一起,了春天里特有的氣息。
可這春天,不太平。
街面上,日本兵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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