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九年一月十七日,上海落著冬以來第一場冷雨。
陳醒請了假,天還沒亮就出了門。從仁安里了輛黃包車,一路顛到十六鋪碼頭。雨細得像針,斜斜地飄著,落在撐開的那把舊傘上,沙沙響。江面上霧很重,對岸的浦東幾乎看不見,只有幾艘小火的煙囪在黑沉沉的水面上吐出團團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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