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最後一周。
天涼下來了。法租界的梧桐葉子開始發黃,風一吹,嘩啦啦響,偶爾飄下幾片,落在行人肩上,落在大馬路當中,被汽車碾過,卷起老高。
陳醒這幾日一直在忙季度的賬。
三季度的單據堆了半人高,要一張一張對,一筆一筆核。朱先生還是那樣悶,埋頭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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