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進五月,天就熱得有些不講理了。晨不再是怯的,而是明晃晃、白剌剌地潑下來,曬得法租界柏油路面泛起一層油膩膩的。梧桐葉子倒是歡實,綠得發了黑,匝匝地撐開,在霞飛路上空搭起一條不到頭的、晃著斑的綠穹窿。
陳醒夾著書本走出仁安里弄堂口時,額角已經沁出了一層細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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