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的上海,春意已經稠得化不開了。法租界的梧桐葉子,從黃轉了油潤的新綠,掌大的葉片在午後暖洋洋的風里,嘩啦啦地翻著,篩下滿地晃的、銅錢似的斑。
陳醒夾著書本,從滬江大學走出來。放學時分,街上熙熙攘攘。電車叮叮當當地駛過,賣報扯著嗓子喊:“《申報》!《新聞報》!看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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