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天還黑得像潑翻的濃墨。弄堂里靜得瘆人,只有遠偶爾傳來幾聲野貓凄厲的喚,劃破這沉甸甸的寂靜。
陳家人卻早已醒了。
亭子間里,最後一盞油燈燃著豆大的。行李在昨夜就已全部捆扎妥當,此刻靜靜地堆在屋子中央,像一群等待出發的、沉默的。父親陳大栓收拾著大件行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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