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那種上海秋天特有的、灰白里泛著鐵青的。雲得很低,悶悶的,不氣,像一塊浸了臟水的厚棉絮,捂在城市的頭頂。蘇州河水還是那樣渾黃地流著,裹挾著碼頭卸貨後飄落的爛菜葉、碎木屑、還有說不清來源的污濁,沉默地向東,匯更渾濁的黃浦江。
陳醒坐在那個歪斜的小書桌前。窗戶開著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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