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七點四十,外灘刮起刀割似的西北風。
華懋飯店後巷的垃圾通道口,鐵門吱呀推開一條窄。田中正雄低禮帽,領著佐藤和十幾個日本技師,貓腰從餿臭的泔水桶旁鉆了出來。桶沿上趴著只凍僵的綠頭蒼蠅,被風一吹掉進了黑泥水里。這幫平日里皮鞋沾點灰都要訓斥侍者的留洋學者,這會兒半點不嫌酸臭,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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