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初,北營的雪還沒有停。
三輛從廢驛坡拖回來的糧車停在欽差帳前,車陷在凍泥里。最外頭幾只糧袋已經割開,一邊是真糧,一邊是碎石和舊草。雪水順著袋口往下淌,把白米浸得發冷。
謝知微掀簾出來時,蕭既白已經坐在長案後。
他換了玄窄袖袍,左肩護帶藏在下,臉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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