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四更天。
盛京的天還黑得像罩了一口鐵鍋,濃稠的墨里不見一顆星子,唯有遠城樓上幾點昏黃的燈火,像瞌睡人的眼,一眨一眨的,隨時都要滅了一般。
安樂居。
裴辭鏡坐在桌前,面前擺著滿滿一桌菜——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醬牛、蔥燒海參、湯燉蘑菇、四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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