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頭的公文堆了足足有半尺高,沈昱伏在幾案前,筆尖懸在寫滿字的紙張上方,頓了許久,才再次落下一個字。
墨跡未干,他忽地放下筆,偏過頭,捂著悶咳幾聲,帕子按在上,拿開時,雪白的絹面洇開一小團暗紅。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便面不改地將帕子折起來,塞進袖中,又提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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