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六月初五,晨從門里進來,細細的,黃黃的,落在仁濟堂的青磚地上,像一條一條的金線。
堂里的燈還亮著,可已經淡了,火苗在燈盞里晃,晃了一夜,也該歇了。
林茂源坐在柜臺後頭,手邊那杯茶早就涼了,杯底沉著幾片茶葉,泡得發白,塌塌地在瓷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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