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里只點了一盞油燈。
火苗歪著,風從窗紙那個破里灌進來,把桌案上攤開的書頁吹得嘩嘩響。
裴雪息坐在那張缺了條、墊著碎磚的方桌前,指尖按著書頁,眉眼低垂。
面遮住了半張臉,出來的那截下頜繃著,線一道薄弧。
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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