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的頭很疼,不是那種緩緩蔓延的鈍痛,而是像有人拿了一把錘子,從他的太一下一下地往里敲,每敲一下,他的眼前就黑一瞬,胃里的酸水就往上涌一波。
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盞陌生的、造型浮夸的水晶吊燈看了很久——這不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