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滬城院油畫樓的北向畫室里,天落在一排排畫架上,空氣里全是松節油和亞麻仁油的味道。
蘇念卿站在窗邊,袖口卷到小臂,指尖沾著一點凡戴克棕,正用刮刀修梧桐樹干的暗部。
後有人敲了敲畫室門。
“念卿。”
蘇念卿回頭,看見方嘉言抱著一卷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