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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易睡了一天一夜。
意識從深沉的黑暗中浮起來,每骨頭都被輾過一遍,眼皮沉得墜了鉛。
勉強睜開眼的時候,看清床邊的椅子上坐著個人,托著腮,頭微微偏向一側,睡著了。
裴瑾易的第一個念頭是自己大概燒出幻覺了,夢里都是路昭楹的影子,以至于連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