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頤是在第三天徹底清醒的。
說徹底,是因為前兩天的清醒都像是溺水的人偶爾浮出水面換一口氣,意識剛浮上來就被鎮靜劑帶著疼痛重新拽回深水區。
他在那場混沌里掙扎了很久才醒過來。
ICU的燈是全天候的亮著的,白的,不刺眼,但足以讓人分不清是清晨還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