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魏鳴聽聞此言，在一旁破口大罵：“一派胡言！公爺素來與那妖道毫無半點干系，何來佩戴邪符之說！”

聶統領不卑不地道：“魏校尉息怒。卑職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妄加揣測。卑職登門只為了查清實，既是為公爺洗清嫌疑，也是遵從圣人旨意，請公爺明察。”

話音落下，他抬手示意，後的懲院軍齊齊上前一步，氣勢很人，呈合圍之勢。

公府的親兵見狀，立刻齊刷刷拔劍出鞘，雙方各不相讓，氣氛一時繃極了。

聶統領見狀，高聲道：

“公爺！如今巫蠱妖案震宮闈、牽連到了國本，乃是朝野的頭等重案！太子殿下有令，無論份高低、職大小，但凡涉案之人，皆需配合審問清查。公爺此刻拒不配合，便是公然阻撓查案、藐視公權！此乃抗旨違制之大罪，若執意僵持，休怪卑職不講面！”

宋聿垂眸，思索了一下，示意親兵退開，平平淡淡地道：“如此，我就隨大人走一趟。”

他抬手制止住了還想要上前的魏鳴一眾人，神平靜地示意聶統領帶路。

懲院的軍立刻上前，將他圍在中間，仿佛監視一般，杜絕他與旁人私語傳信。

宋聿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對手下吩咐：

“回公府稟報夫人，我有要務要忙，今天得晚些回去，不要擔心。不必等我，好生吃飯，好好歇息。”

衙署離公府路程不遠，不過一會兒功夫，宋聿的話就被帶到了。

雲瑯得了他被懲院帶走的消息，哪里還咽的下飯，索移步到前院去了，心神不寧地等在門前。

著很快能等到宋聿回來的消息，可是長街沉沉，遙遙行來的，卻是一隊宮人。

傳旨的那位黃門雲瑯眼得很，正是太子邊的那位年輕太監，他大約已經升職遷階，上的飾也都換了更尊貴的規制。

他見到立在階前的雲瑯，低眉順眼躬道：

“夫人，側妃娘娘聽聞公爺被帶走之事，心里記掛夫人，特遣奴才前來，請夫人宮商榷。娘娘讓奴才轉達，愿從中斡旋，一同商議應對之法，想來殿下仁厚開明，定然能從輕寬宥，保證公爺安然無恙。”

這麼晚了，急急忙忙地招宮，究竟有何居心，雲瑯稍一思忖，便覺得險惡。

也許有人正等著方寸大，走投無路之下求到跟前。

雲瑯請他，朝他回了一禮，面激地道：

“勞煩側妃娘娘掛懷。只是此刻天已晚，宮門都落鎖了。太後娘娘違和，命婦沒有收到中宮的懿旨，貿然宮便是違制。公爺向來恪盡職守，忠心可鑒，相信殿下定會秉公持正，徹查始末，還公爺一個公道清白。”

那黃門不過二十出頭，大約是凈的年齡太小，此刻看起來臉上還帶著年稚氣，但他瞧著雲瑯的眼神，雲瑯竟然看出了悲憫。

大約太子的不軌之心，瞞天過海，卻瞞不過邊伺候的宮人。

一個小小子，手無縛之力，如何能跟無上的權勢作對？

想來的反抗，在面前的人眼中，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然而向來把自尊看得很重要，被宮中的黃門瞧不起，著實讓人心里憋屈。

端坐在廳，面上不出任何痕跡，只是鎮定自若地喝了一口茶。

年輕的太監立在跟前，溫聲勸說道：

“夫人，世事無常，如今事宜早不宜遲。萬一公爺此番跟上回一樣，在懲院吃了苦頭，屆時再想補救，便追悔莫及了。”

雲瑯聞言，故作一臉疑不解的模樣：

“公爺被拘之事，我也是剛剛得知，尚且驚魂未定。不知道側妃娘娘是如何這麼快得到消息的呢？”

眉目一轉，復又笑道：

“是了，想來是娘娘日日隨侍太子殿下左右，宮中大小靜，自然最先聽聞。既然殿下已然知曉此事，我便徹底放心了。公爺素來是殿下的心腹，為殿下鞍前馬後、忠心不二，此番縱有風波，殿下也定然能明察秋毫，絕不會袖手旁觀，必定會保全公爺清白。”

伶牙俐齒，說話滴水不，聽的那黃門也微微一笑。

此時丫鬟奉了許多致點心來，雲瑯請他坐下，道：“督知請用茶。”

示意管家取了厚厚的紅封來奉上，邊雲淡風輕地笑道：

“勞煩督知白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一點心意，聊表寸心，還督知回去復命時，為我家公爺言幾句。”

那太監接過紅封，指尖一，便知里面沉甸甸的。再看雲瑯，臉上還是謙和含笑的神，然而這紅封便是逐客令。

不喜歡太子，連帶著東宮上下的一眾人在眼中也不待見，那太監自然會察言觀，立刻站起來，同行禮告辭。

等他們走了，雲瑯仍坐在原，慢慢飲自己的茶。

剛剛的鎮定都是裝出來的，此刻宋聿不回來，便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刻都不得安寧。

等了許久，仍不見他回來，雲瑯索又回到門上候著。

公府是深宅大院，坐落在幽深的街巷，門前自然鮮有車馬聲經過。

眼穿的滋味是何等難熬，旁人勸的話語也聽不到，只是眼地盯著長街的盡頭。

一直到夜深沉，公府里還燈火通明。

時間過得很快，又像是很慢。遠的街上遙遙有衛兵列隊而來，那車駕再悉不過，宋聿大概也知道就在等著，馬車的行程極快，不過轉瞬，好像便來到了跟前。

雲瑯直見到他平安歸來，絞著帕子的手才松開。

他修長的手掀開車簾，上仍是一塵不染的服。頭發也完全沒有過，像是并未吃到什麼苦頭。

再走到門前的燈下，他的眉眼就愈發清晰，仍是初見之時，一眼萬年的模樣。

雲瑯頓時鼻子一酸，撲到他懷中，嗚嗚咽咽道：“嚇死我了……”

宋聿抬手回抱住，知道的擔心，手上的力度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