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宋清安在風月場上流連慣了，哄逗子的手段一抓一大把。

加之他生了一副俊秀的皮囊，若他溫款款、甜言語起來，倒也是會哄得姑娘們暈頭轉向。

放下段討好自己的夫人本不是什麼丟臉之事，只是鄭氏無鹽，平日里素簡服，從來不施黛，總讓他提不起興致。

新婚之夜，宋清安酒意上涌，借著燭火草草地行了事。

好在鄭氏是子，對事一知半解，也不曉得其中的滋味如何，等宋清安快速行完大禮之後，便安安靜靜閉目眠了。

往後每日晨起，見妻子清湯寡水的相貌，宋清安心里索然無味，可手頭銀錢被牢牢管控住，為了支取開銷，他又不得不討好起。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搬出往日籠絡風塵子的全套手段，滿口甜言語，舉止溫存黏人，對新夫人百般殷勤相待。

他在勾欄待久了，凡事都往不正經想，只覺得征服一位子的辦法，便是征服的子。

只是鄭氏自然不會像花樓里的姑娘那般能言善道，在他征討時會假意配合，嚷嚷一些助興的言語。

鄭氏的神始終很淡然，好似嘗不到什麼甜頭，甚至結束時還反過來詢問他：“二爺這就夠了？”

宋清安心里挫敗加倍，暫時收了別的心思，每日只顧著如何跟鄭氏鬥智鬥勇起來。

不過好話說了一籮筐，榻上還用了些藥討好，奈何鄭氏的手頭依舊太，給他的銀兩全部按文來計量。

這傳出去只會讓人恥笑。

宋清安一肚子煩悶無人訴說，想要出門散心，手頭卻沒有銀子，簡直寸步難行。若是跑到父親跟前訴苦，到頭來只會換來一頓訓斥。他這日無消遣，便躲到秦姨娘院里喝悶酒。

秦姨娘人給他準備了兩盤下酒菜，一邊道：

“怎麼就你一個人？派人把你媳婦請來，我們娘仨今日一起吃飯。父親好生客氣，昨日人送了百來斤上好肋條，今日正好小廚房炒幾個菜。”

宋清安不耐煩地道：“千萬別去。我躲到您這兒，就是不想見到。”

秦姨娘料不到他剛娶了親，就又擺出這副態度，當即沉下臉，朝他罵道：“你再死不改，往後我的門也別進了！”

心里上火，一把奪過他的杯子，追問：“好端端的，你這又是發什麼癲？”

宋清安垂頭不語。

秦姨娘覷著兒子，哼了一聲：“你那點心思，誰能不曉得，不就是那麼回事嗎？你父親早有言在先，令你家之後務必收心斂，不要每日往外游，早日誕下孫子才是正經事。如今你和清禮都了家，誰能搶先誕下宋家的長孫，誰才是撐起整個門第臉面的功臣。你手頭，更得抓生孩兒，到時候，不管是老夫人還是老爺，不都有重賞？”

與柳氏爭了一輩子，名分地位上矮人一等，唯一能稱得上揚眉吐氣的，便是長子托生在自己肚子里。

如今到了爭奪長孫的關頭，其中牽扯的利害得失，眾人皆心照不宣。

宋清安只得甕聲甕氣地答：“知道了。”

他重新拿回杯盞，目落在秦姨娘腕上的一只赤金的鐲子上。

他不由得心念一，問道：“您這鐲子哪里得來的？”

秦姨娘慌忙把手移開，戒備道：“這是為了你大婚，明珠專門送來給我撐場面的。你若再打我首飾的主意，我可跟你沒完！”

出另一只手，指頭在宋清安額上狠狠一點：

“你別怪我這個當娘的不肯補你，你是屬無底的，什麼好的勞什子，落到了你手里，轉眼就沒影了。你父親已經再三叮囑過了，不胡給你銀子，你收收心，你還是安安分分在家里待著吧！別老想著從別弄錢來。”

宋清安滿臉不服氣地道：“我的月例銀，難道我自己都做不得主？”

“你做主，你都花到哪里去了？”

秦姨娘見他不言語，恨鐵不鋼地道，“你這一臭病，可都趕改了吧！新婦也已經娶進了門，往後踏踏實實地過日子，給娘親爭口氣，啊？”

宋清安不不愿地隨口應付了幾句。

秦姨娘便勸他：“我去人把你媳婦請來，我們晚膳一塊兒吃。你記著，剛進門，你要多多善待。”

宋清安坐在原地，一不。

“你這是什麼病？到底怎麼了？”

宋清安沒好氣地答道：“的太大，我不喜歡跟一起用膳。”

秦姨娘怒火上涌，揚手狠狠拍了他兩下：

“當初再三勸你慎重考慮，你又急吼吼地要娶。現在火急火燎地把人迎進來了，你又想糟蹋人家？你若再這樣胡鬧，仔細我告訴你父親，看他不狠狠你一頓，讓你在祠堂跪個幾天幾夜，你才肯知道厲害！”

氣的連飯都不留他了，直接把宋清安轟了出去。

宋清安無可去，只得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長輩們對他的所作所為失頂，下人們也深知二爺紈绔，再娶新婦依然鬧出笑話不斷，私底下沒嚼舌。

雲瑯在老夫人跟前侍疾了兩日，宋老夫人的神不濟，每日只能除了按時服用湯藥，只能吃些流食。

陪著用了一碗雜糧粥，正事沒做多，宋清安院的閑話倒是聽了一籮筐，實在啼笑皆非。

晚上雲瑯回公府，同宋聿說起老夫人的病。

宋聿道：“等我休沐，我們一同去探祖母。”

雲瑯點點頭。

雖然大長公主之前明令宋聿不許再同宋家人來往，但是時間久了，那些尖銳的怨懟，慢慢也化了灰。

再深的傷口，終究都能隨著時間落疤。

旁人只會覺得宋聿天薄涼，不容易被人世事傷害，故而釋懷起來，似乎也很容易。

但雲瑯心里清楚，他愿意放下芥，大半也是顧及自己。老夫人對有養育之恩，他若是與宋家一刀兩斷，夾在中間，難免左右為難。

雲瑯不想跟他聊沉重的話頭，便只把從宋明玥聽到的八卦轉告給他。

饒有興趣地說：“看來這位新的二嫂嫂絕非池中之，以退為進的法子很好使，只要能管住二哥哥，便總歸是件好事。”

宋聿聽了，若有所思地對道：“我也想妹妹這樣管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