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一席話說得眾人都笑起來。
宋明珠點了點的額頭，道：“你若是當娘娘，那也是個糊涂的娘娘，誰敢請你宮？”
宋明玥臉上笑嘻嘻，陪們閑坐了一會兒，便坐不住了，拉著們去逛逛。
姐妹三人在公府里游園消遣，賞花逗魚，消磨掉大半白日時。
傍晚，宋聿歸府，意外地見到兩個妹妹朝他請安，便吩咐人備馬車，載們去醉仙樓吃席。
外面的夕鋪灑在長街之上，來來回回的路人都拉著長長的影子。
宋聿騎在馬上，行在前方，領著衛兵給們開道，仍是高貴凜然的模樣。
宋明玥掀開車簾，欣賞他氣宇軒昂的背影，對雲瑯咬耳朵：
“表姐，你有沒有察覺，大哥哥現在越來越有人味？”
雲瑯跟著過去，落日也格外偏他，金輝籠罩在他的肩背上，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宋明玥開心地道：
“以前大哥哥子冷冰冰的，總是不茍言笑。現在都知道主帶我們出門吃食啦，可謂都是表姐的功勞。”
雲瑯笑道：“是因為難得你在，他知道你饞，特意想款待你，我跟大姐姐都是沾了你的。”
宋明玥聽得咧大笑起來。
醉仙樓向來都生意火，二樓的雅間幾乎日日滿，尋常人重金也難以預定。
只是掌柜的眼尖，遠遠見到衛兵出行，立刻認出是公爺大駕臨，連忙殷勤地快步上前，將他們引至樓上預留給貴人的雅座。
醉仙樓臨江而建，二樓的視野絕佳。
推窗便是滔滔江水，初夏的江水漲起，碧波漾著。
江面上畫舫往來如梭，兩岸游人熙熙攘攘，賣聲、談笑聲順著晚風一陣陣飄上樓來。
憑欄能俯瞰滿城煙火，這般景致，在京城中算得上數一數二。
良辰景不是時常能遇到的，非得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雲瑯著江面，由衷慨：
“明玥，你該把眼前這景致畫下來，然後贈給我掛到院。”
宋明玥趕推道：“詹先生的高徒可不單單只有我，還有大哥哥呢，大哥哥給你畫吧。”
雲瑯下意識地轉頭向宋聿。他正安靜坐著，端著茶盞，放到邊。
雲瑯還記得年之時，他也是琴棋書畫樣樣通，但是自從十幾歲了軍營，便越來越忙碌，昔日握筆的手只用來握劍，倒真的有些可惜。
熱菜很快就端了上來，現在雖然不是吃蟹的時節，但宋聿仍特意點了份蟹釀橙。
蟹雖瘦，但是在掏空的香橙里清蒸，果香去了蟹腥，口鮮而不膩，令人食指大。
樓中的招牌菜幾乎都呈了個遍，蓮房魚包搭配蛤蜊米脯羹，還有山海兜和糟鵝，冷熱搭配，吃個夏日的新鮮。
們沒飲酒，只喝著冰鎮的香飲子。清甜的水，再多的煩惱也化為了烏有。
他們吃的開心，也聊得開懷。仿佛重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小時候。
只是那時套車帶們出來玩的常常是宋清禮。
小的時候，雲瑯以為自己會留在宋宅，和哥哥妹妹們永遠不分開。
兒時的回憶還清晰如昨，可當時一同長大、互相陪伴的人，現在卻漸行漸遠。
宋明玥跟們說笑了一陣，突然想起一樁事，開口道：
“哎呀，糟糕，有一件事，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我約著用不了幾日，母親也會下喜帖送到你們府里去，我還是現在說了吧。”
宋明珠不由好奇地問：“莫非家里有喜訊？”
“大約也算得上喜訊吧，秦姨娘還沒有告訴你嗎？”宋明玥是個藏不住話的人，頓了頓，高聲道，“二哥哥前兒定了下親事，方那邊祖父病重，說是一切從簡，越快越好，他們馬上便要婚了！”
這著實讓人吃驚了。雲瑯跟宋明珠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二哥哥要再婚，實在難評究竟是好是壞。只是細想一番，倒也不算出人意料。
當初給雲瑯張羅婚事時，柳氏便同時在給宋清安相看個不停，現在總算塵埃落定。
宋明玥心直口快，對雲瑯道：“表姐，你猜猜新二嫂嫂是哪一戶人家的姑娘？”
雲瑯在腦子里想了一圈，搖搖頭回答：“我可真猜不到。”
“你還記得當初我母親的友，謝夫人為你牽過的一門親事嗎？就是北街鄭家鋪的公子，後來沒……如今新二嫂子，正是他們家的大姑娘。”
宋明玥說完，才意識到不該這麼說，難免有告狀的嫌疑，連忙看了眼宋聿。
宋聿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意外，他從未聽過這樁舊事，當即看向雲瑯，問道：“你見過那戶人家？”
若是真見過那位公子，以他的個，還不是又要鬧一場？
雲瑯忙道：“當然沒見過。”
只是舊事翻涌，心頭難免泛起酸。
彼時宋清禮有了佳緣，為了能有個著落，柳大娘子匆匆托了許多人為相看，簡直如同貨架上任人挑選的件，被旁人反復品評、比較，實在很難堪。
時至今日回想起來，還有著約約的恥辱。
不愿把那份窘迫再度挖出來，展在旁人眼前，尤其是不想讓宋聿知曉。
一時心很復雜，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只是道：
“原來如此，二哥哥倒同他們家有緣分。”
柳氏托人四做，挑來選去，也不過還是那些人和資源。
宋明玥道：“正是呢，婚宴定在下個月初五，大哥哥，到時你們可會來？”
宋聿如實答道：“我未必有時間。”
宋明玥很是惋惜：“府里上下肯定都盼著你能到場呢。”
雲瑯在一旁接話：“大哥哥若是不得，我便替他去咯。反正我要去喝喜酒的。”
宋聿笑笑，彬彬有禮地道：“那就煩請夫人代勞了。”
們又轉而商議起該送什麼樣的賀禮。
上一回宋清安辦喜事，眾人湊在一起熬夜繡屏風，繡的人兩眼昏花。
如今他二婚，姐妹們又都分散到各家，實在提不起興致大費周章，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便只打算送現的禮。
說說笑笑的景總是過得飛快。
宋明珠和宋明玥二人，雖然頭上都有婆母、母親管束，但今日既然是宋聿設宴，便不礙事。只打發個人回去通報一聲就行，長輩斷不會阻攔。
飯後，宋明珠端起香飲子，主說：“多謝大哥哥款待，今日吃了盛的佳肴，又賞了景，實在很盡興。下回我做東，請哥哥妹妹們再聚一場。”
閑談結束，一行人起辭別，走出醉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