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過半,誠意伯府後院室。
四扇窗戶全用厚氈封死,只一盞羊角燈擱在案頭,堪堪照到桌面上那一摞厚厚的賬冊。
許有德將最後一本藍皮封面的賬冊合上,兩只手掌用力平封面上翹起的邊,了兩,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吐得又慢又長,憋了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