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今晚，就要做吳明舉真正的妻子了。

“三爺，慢點。”從小廝手里接過吳明舉，素月與丫鬟一起將吳明舉扶進了新房。男人一酒氣，素月早已習慣如何照顧醉酒的男人，讓兩個丫鬟先下去，替吳明舉汗，再喂他喝醒酒茶。

吳明舉真的醉了，他高興。

醉醺醺睜開眼睛，看到一個貌子彎腰在解他的外袍，臉龐離他特別近，細長的柳葉眉，白里紅的臉蛋，飽滿紅潤，看得他口。

吳明舉咽了咽口水，一直盯著的，終于忍不住了，遵循本能將人拽到chuáng上，順勢過去，急切地尋。

素月本能地往旁邊扭頭，男人發燙的落在了脖子上。他醉了，沒有注意到的不習慣，自然無法再君子地循序漸進。吳明舉只知道這是他喜歡的人，是他的妻子，他腦海里只剩長發散躺在大紅錦被上的艷麗模樣。

“素月……”

他喃喃地喚，終于找到了的。

這次素月沒再抗拒，閉上眼睛，默許他的親近。

上輩子，第一次被裴景寒親，甜張歡喜，第一次被拐子劉這樣，想殺了他。

這輩子，再次被裴景寒抱住，素月心里有抗拒，但勸自己不去想，將親當差事。

現在變吳明舉了。

素月不悉吳明舉，以為會不適，可著他的笨拙，素月竟然有點想笑。

他醉的連裳都解不開了，急得像吃不到糖的孩子。

素月地幫他。

這一晚，吳明舉赴了五次巫山。前面兩次他是醉著的，不太清醒，後來就醒了，看清楚了素月的，看清楚了眼眸里比白日還要嫵的妖嬈，他完全失控，若非素月顧忌他的不肯再給了，他恐怕一整晚都不會睡。

“素月，你是心甘qíng愿的嗎？”換了一次chuáng褥，吳明舉抱著懷里的新婚妻子，患得患失。

他懊惱，如果他沒醉酒，他還可以看的臉行事，一旦有半點抗拒，他都會停下來，因為他知道嫁給他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為了保護昭昭。吳明舉想要，但他會給時間，等真心喜歡自己了，再……

“現在問這個還有意義嗎？”素月困了，說話沒怎麼思考，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吳明舉漲紅了臉，是啊，都吃gān抹凈了，還問，假裝君子嗎？

他尷尬地繃，素月察覺了，打起jīng神睜開眼睛，看到了他愧的臉，“對不起，我……”

他開口道歉，素月懂了，看著他笑出了聲，波流轉，雙頰如花。

第一次在他面前這樣笑，吳明舉呆呆地問，“你笑什麼？”

“笑你傻啊。”素月嗔了他一眼。

吳明舉魂都被這一眼勾走了，qíng不自地抱住了肩膀，“素月，你真。”

素月眼里的彩淡了淡，垂眸道：“我若不，三爺也不會這般喜歡我吧？”

吳明舉無法否認，一見鐘qíng，他驚艷的確實是的貌。

可也不全是，凝香同樣，他就沒有那種心的覺。

“喜歡你，也喜歡你的人。”想明白了，吳明舉實話實說道。

素月不是很懂，茫然地著他。

難得出傻傻的樣子，吳明舉頓時沒了看到就會有的張，輕輕點了點鼻子，“跟你說不清楚，反正就是喜歡你了。”

他眼里qíng似水，是素月見過的最真誠的溫，靠到他懷里，選擇暫且信他的話。

兩人都沒穿裳，吳明舉被這樣投懷送抱，有點不控，手從背上劃過，來到耳邊，撥開散發的碎發，啞聲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今晚，是心甘qíng愿的嗎？”

“你自己看不出來？”素月細聲反問，有點撒的味道。

“我喝醉了，沒注意。”吳明舉將剛剛往後挪的子慢慢靠上，低聲道：“咱們重頭再來，這次我一定看清楚。”

素月抬手打他，果然男人到了晚上，就沒有一個老實的。

吳明舉低低地笑，輕輕松松扣住手，低頭親。

素月紅著臉垂下眼簾，人。

也說不清對吳明舉到底是什麼覺，只是嫁都嫁了，最親的事qíng也做過了，在他喜歡的時候，會盡量做個好妻子，報答他的恩qíng，報答他的心，直到他厭倦了為止。

可吳明舉怎麼會厭倦？

他沉浸在的好里，活了二十多年，從沒有哪一天，像今晚這樣滿足過。

☆、第 207 章

紅日西斜，天快暗了，東林村家家戶戶的屋頂煙筒開始冒出縷縷青煙。

凝香一個人在院子里慢慢溜達，灶房里翠丫坐在鍋前燒火，蒸包子，往常特別熱鬧的院子，因為孩子們都跟去果園摘沙果了，今天特別清靜，凝香特別不習慣。

“太太，我聞到香味兒了，再蒸一會兒就啦！”翠丫吸吸鼻子，歡快地喊道。

鍋里蒸的是白菜餡兒的大包子。

凝香笑著哎了聲，天邊，準備回屋坐會兒，臨產在即，站時間長了累得慌。

往灶房走了幾步，忽聽外面傳來悉的聲音，小丫頭著急地喊哥哥舅舅。

凝香qíng不自地笑，轉過，重新往門口走。

阿木最先跑進院子，後面跟著阿南，舅甥倆大概在比賽看誰先跑到家，也只有跟阿木在一起，阿南才會變得像個真正的六歲男娃，跑跑跳跳jīng力旺盛。

“娘，我們回來了！”阿南輸給了舅舅，沒有生氣，繼續跑到娘親跟前道。

凝香彎腰替兒子汗，聲問他：“今天幫忙摘沙果了嗎？”

“摘了！”阿南毫不猶豫地道，旁邊阿木笑，阿南看過去，兩個男娃對個眼，早就商量好了，誰也不許說他們去栗子園逗松鼠的事。

“哥哥壞，舅舅壞，你們都不等我！”大門口陸穩穩停了驢車，果兒站在車板上，氣鼓鼓地瞪著提前跳下車跑回家的哥哥舅舅。

“我抱妹妹下來！”妹妹生氣了，阿南趕往門口跑。

果兒不用，朝爹爹胳膊。

陸輕輕松松將兒抱了下來。

果兒沒看哥哥也沒看舅舅，顛顛顛跑到娘親跟前，興地揚起小腦袋：“娘，我掙錢了！”說著從前的荷包里掏出一塊兒銀錠子，“我掙的錢！”

兒說不清楚，陸看著娘倆，特別解釋道：“果兒自己摘了一籃子沙果，單獨稱重賣的。”

果兒驕傲地了的銀錠子。

凝香原本還當陸給兒銀子玩呢，一聽兒真的會gān活了，高興地不得了，若非行不方便，肯定要抱起兒好好夸一夸的。

“快去洗臉，包子要了，洗完臉咱們吃飯。”瞅瞅爺幾個，凝香笑著道。

阿桃阿木領著阿南果兒去端水，陸定留在果園看剩下的果子，這個夏天都沒怎麼回來。

想到吳家那邊堅決不肯松口，凝香嘆了口氣。

陸卸完驢車，暫且沒抱車上的幾筐沙果，邊朝媳婦走邊出大手晃了晃，一臉得意。

凝香笑了，小聲問他：“五百兩？”

“還有二十兩零的。”果園又賺錢了，媳婦也要給他添丁了，陸心qíng特別舒暢，扶著凝香往灶房走，著小手說甜話，“明天進城存錢莊里，順便給你買幾匹好料子，做完月子該瘦下來了，好好打扮打扮。”

家里銀子越來越多，凝香不再管他，察覺他手越來越不老實，瞪了他一眼。

陸乖乖松開媳婦，跟孩子們去洗臉。

吃完晚飯，阿木阿南跟姑姑回老院睡覺去了，凝香一家三口坐到炕上，陸掏出銀票給妻子數。每年果園賣錢，凝香都會喜滋滋地清點一番，這次果兒也笑嘻嘻地坐在旁邊，娘親放下一塊兒銀子，撿起來，再放下去。

“這些銀子都是果兒的，等果兒長大了，給果兒買花布做很多很多新裳。”陸稀罕死了自己的大閨，將果兒抱到上，低頭親了一口。

“也給娘親買！”果兒最孝順了，認真地告訴爹爹。

陸點點頭。

“還有妹妹！”果兒又了娘親的肚子。

陸還是笑著點頭，凝香微微皺眉。阿南要走了，更想生個兒子了，不然外面肯定有人說閑話。生了兒子，堵住那些閑言碎語，往後再生兒子兒都不怕了。

“洗洗手，睡覺吧。”娘倆將錢罐子倒騰了一遍，事畢陸下地，收起錢罐子，端水過來伺候媳婦兒。

收拾好了，凝香慢慢躺到了炕上。

果兒還沒困呢，乖乖躺在娘親旁邊，輕輕娘親的肚子，“娘，你什麼時候生啊？”

最近小丫頭每晚都要問一遍。

凝香好笑地抱著兒，“快了快了，果兒別著急。”

果兒點點頭，靠在娘親懷里睡著了。

哄了兒，凝香慢慢挪到陸這邊，換陸哄睡。

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凝香晚上夢到了一堆白花花的銀錠子，特別大，掛滿了家里的果樹。跟陸著急地摘，怕被人發現財，摘著摘著果兒領著一個男娃娃走來了，有模有樣地教弟弟跟一塊兒摘。

凝香納悶地問兒從哪撿來的弟弟。

果兒脆脆地說娘親生的。

凝香瞅瞅男娃，低頭看肚子，這一看嚇了一跳，自己肚皮怎麼癟下去了？

凝香嚇醒了，屋里黑漆漆的。

重重地氣，陸跟著醒了，張地問：“香兒，要生了？”

凝香搖頭，剛想說自己做夢了，忽然覺下面……

凝香深深呼吸，畢竟生過一次了，很快平靜了下來，鎮定地道：“好像是，陸，你抱果兒去老院，再讓翠丫去請產婆……”

“我知道，你別急，我一會兒就回來。”陸飛快披裳下地，點上油燈，連人帶被子抱起兒，大步出去了。

凝香上是中，慢慢坐起來，抓過衫子套上，穿好了，前院傳來翠丫急匆匆開門的靜，後院陸大聲喊二嬸。

那一刻，凝香心里出奇的平靜。

~

天亮了。

院子里，果兒攥著哥哥的手，杏眼盯著窗臺，不知第多次問哥哥：“娘生了嗎？”

阿南搖頭，“沒呢，妹妹別急。”

果兒重重地吸了口氣。

這邊有潘氏燒水，翠丫在老院做了早飯，孩子們過去吃，大人們肯定沒心qíng了。

阿桃阿木阿南果兒一邊兩個坐在木桌前，阿桃阿木自己剝jī蛋，阿南先給妹妹剝。

“哥哥快點，我了！”果兒著急看娘親，想快點吃飯。

阿南立即加快速度，就快剝完了，忽然聽到小孩子哭，哇哇的，像妹妹張大哭的時候。

四個孩子一起抬頭。

“嫂子生了！”阿桃最先反應過來，放下jī蛋，第一個跑了出去。阿木阿南隨其後，果兒人小短，從板凳上站起來時姑姑已經跑沒影了，舅舅哥哥正要出門檻。小丫頭急著大：“哥哥等我！”

既然沒喊舅舅，阿木就當沒聽到，風似的追了出去。

阿南迫切想知道娘親生了弟弟還是妹妹，也繼續往前跑。

“哇”的一聲，果兒哭了，孤零零站在灶房，仰著腦袋張著小兒嗷嗷哭，又氣又著急。

“妹妹別哭，咱們快去看娘。”阿南聽到哭聲，嚇了一跳，趕又退了回來。

果兒立即閉上小兒，攥住哥哥的手一起往外跑，白的臉蛋上掛著兩串淚疙瘩。

孩子還沒收拾gān凈，陸也不能進屋，砸著拳頭在灶房里來回地走，一轉看到孩子們過來了，手攔住，“不行，現在還不能進去。”說完瞥見兒臉上的淚珠，手幫了。

“哥哥不等我。”果兒沒忘了告狀，賭氣甩開了哥哥的手。

阿南擔心地著爹爹。

陸眼睛盯著門簾，雙手分別搭在一雙兒頭上，敷衍地了，“娘肚子疼，不許吵架。”

果兒抿了抿小兒。

阿南松了口氣。

產婆抱著襁褓走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褶子，笑瞇瞇恭喜陸：“恭喜陸老爺，太太給您生了個胖小子！”

“給我看看。”陸興地接過兒子，先瞧了一眼，又急著問產婆，“孩子他娘呢？”

“好的，太太子朗，再等會兒就能進去了。”產婆笑道。

陸徹底放松下來，見四個孩子快將他團團圍住了，哈哈大笑，蹲下去跟他們一起看。

剛出生的男娃，再胖也胖不到哪去，小小的，特別白凈，陸的大手湊過去，一huáng一白形了鮮明的對比。陸不高興了，打開襁褓盯著兒子的小鳥看了兩眼，忍不住嘀咕道：“小子長這麼白做什麼。”

“哥哥舅舅也白！”果兒扭過腦袋，看著哥哥舅舅道。

陸在心里嘀咕兒，小丫頭懂啥，那倆都不是他生的。

“像我嫂子。”阿桃突然道。

“像舅舅。”阿南小心翼翼地弟弟頭發，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像我！”果兒不甘落後地道。

陸：……

陸仲安湊過來看自己的侄孫，陸余里瞥到長輩，充滿希地問他：“二叔說像誰？”

他的兒子，最該像他啊。

陸仲安下，視線從侄孫上挪到阿木臉上，來回瞅瞅，道：“外甥像舅，確實像阿木。”

可把阿木壞了，咧著笑。

陸不死心地盯著兒子，越看越覺得兒子明明很像他。

“眼睛像你們陸家人。”潘氏在屋里說了句公道話，桃花眼，長大了定是個招惹姑娘的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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