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昭昭，還認識香姨不？”凝香快步走過去，抱著兒問車里白白凈凈的小丫頭。阿南阿木并肩跟在旁，阿南不怎麼認識素月，阿木認得，站定後乖巧地喊姐姐。

素月可喜歡阿木了，繞過來指著昭昭教他，“阿木看，這是你昭昭外甥，姐姐沒有兄弟，往後你就是姐姐娘家人了，不僅要給果兒當舅舅，也得給昭昭當舅舅，行嗎？”

以裴景寒的勢力，他們應該不會有有求于凝香姐弟的一天，素月也沒指依靠小小的阿木，就是想兒多些伙伴，多些除了裴家以外的值得信賴的親人。

老太太杜氏都是兒的親，但素月更相信凝香姐弟。

阿木人小輩分大，已經當了阿南果兒的舅舅，牛牛的二叔，現在再多個外甥男娃并不覺得有何奇怪的。朝素月姐姐點點頭，阿木扶著木車圍欄，練地逗里面的漂亮外甥，“昭昭，我是你阿木舅舅，快喊舅舅。”

昭昭茫然地著他。

“舅舅！”已經被娘親放到昭昭旁邊的果兒脆脆地道，說完咧著小笑。

阿木有模有樣地夸外甥聰明，再次低頭哄昭昭。

一下子多了這麼多陌生人，昭昭認生了，抿抿，抬起小胳膊讓娘親抱。

“好了，咱們先去里面吧。”素月抱起兒道。

凝香點點頭，推著鳩占鵲巢的兒領頭朝果園走。素月見兒不停地觀察阿木三個，笑著逗阿南，問他是果兒妹妹好看，還是昭昭妹妹。

阿南看都沒看昭昭，不假思索地夸贊自己的妹妹：“妹妹最好看！”

沒有什麼昭昭妹妹，他就一個果兒妹妹。

誰家哥哥都偏心自家兄弟姐妹，素月早就料到了，又問阿木同樣的問題，只把妹妹二字去掉了，畢竟阿木是舅舅嘛。

阿木看看果兒，再看向昭昭，對上昭昭那雙瞧著新鮮的狐貍眼，阿木真的覺得昭昭漂亮的，但果兒也漂亮……

雖然心里有了答案，阿木還是略顯靦腆地道：“都好看。”

這麼狡猾的回答，素月非要他選一個。

阿木正為難，果兒扶著圍欄著昭昭笑，“妹妹好看！”

這個新妹妹比哥哥舅舅都好看！

“妹妹坐！”小丫頭對當姐姐可興了，拍著邊的地方邀請道，渾然忘了坐的是妹妹的木車。

昭昭也對戴著紅帽帽的姐姐更興趣，娘親放過去，小丫頭抗拒一會兒就答應了，然後兩個差了半年生辰的小姐妹通過紅帽帽迅速悉了起來。

阿南不高興妹妹喜歡別人，嘟起了小兒。

阿木笑著牽住了外甥的手。

他是舅舅，果兒昭昭玩得高興忘了阿南，他可不能忘。

☆、第 186 章

阿木摘了兩個果子放進木車給兩個小丫頭玩。

果兒現在特別巧，教說什麼就說什麼，昭昭、妹妹都會喊，但喜歡喊昭昭妹妹，因為哥哥就是這樣喊的。昭昭呢，剛過完周歲不久，說話不太利索，在果兒不知疲倦地教導下，總算會喊姐姐也會喊舅舅了，至于阿南，昭昭也會看臉，阿南不喜歡跟玩，昭昭就不喊他……

“昭昭聰明的。”凝香坐在棚子里，笑著夸道。

有阿木幫忙哄孩子們，跟素月倒是可以會兒懶了。

“那也沒有阿南聰明，”素月哼道，“你沒看見剛剛阿木摘果子，阿南還假裝挑了挑，把更紅的那個給果兒了，真會疼親妹妹。”

這話凝香無法辯駁，聊了會兒孩子，輕聲問道：“你們住在這邊，侯府里面沒有說什麼嗎？”

素月自己搬出來就不合規矩，更何況還帶著昭昭，別看那些權貴不把姨娘當回事，庶子庶可都是正經的小主子，凝香擔心素月眼下舒服，回頭會挨罰。

素月角諷刺地翹了起來，著樹蔭里眼睛笑一條線的兒道：“他們當然不高興，不過世子都擋過去了，你了解他，很讓自己委屈，那些人對他有愧，只能認了。昨兒個老太太派人來教導我要懂事，我只說都是世子的主意，敷衍回去了。”

關乎兒的周全，什麼老太太侯爺，都不認，反正天塌下來有裴景寒頂著，哪天裴景寒變卦了，素月便是豁出娘倆的xing命也不會再讓沈悠悠染指的兒。

這輩子，素月都不會忘了兒氣息微弱昏迷在懷里的qíng形。

凝香視線也落到了昭昭上。

上輩子沈悠悠懷六甲，相信裴景寒回來也不會因為兩個丫鬟太過懲罰，這輩子沈悠悠沒有孩子，連裴景寒也深深地得罪了，如此下場，素月算是報復功了吧？

可是將來呢？

沈悠悠繼續做裴景寒的妻子，就可以憑借份不斷找素月娘倆的麻煩。裴景寒休了沈悠悠另娶，新的夫人會容忍那般裴景寒寵的素月昭昭？

怎麼看前路依然坎坷不平。

“得過且過吧。”素月握住手，輕輕地慨道，“我想不了那麼遠，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凝香拍拍手，剛要說話，阿木忽然指著園門那邊道：“姐姐，來人了！”

棚子離園門近的，過果樹枝條很容易就看見門口的qíng況。

這時候會有什麼客人？

凝香驚訝地跳下木板，轉過去一看，竟然是吳家三爺與吳家大姑娘，因為是人，叔侄倆已經推門進來了。

“三爺，大姑娘，快過來坐。”凝香熱絡地打招呼，一邊打發弟弟快去找陸哥倆過來。

吳明舉是想買點果子給老爺子帶回去的，順便看看果園今年長勢如何，畢竟他對這片園子也有些qíng，當初若非他人在外面，肯定會勸服老爺子打消賣園的心思，卻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貌侯府丫鬟。

而眼前的素月，雖然只是側對他站著，吳明舉依然看得出上多了一婦才有的嫵風qíng，像，凝香那樣的，那應該是被男人長時間疼才會有的。

宛如看到一朵難得讓他心的花，心里才起波瀾，就被人告知花已有了主。

礙于禮數，吳明舉艱難地將視線從素月上移開，落到了車里的兩個娃娃上。

“這，阿南又多了個妹妹？”看到昭昭，吳明舉意外地問凝香，有點記不清陸的孩子qíng況了，“你看陸，竟然不跟我報喜……”

凝香趕打斷了他的誤會，笑道：“不是，昭昭是素月的兒，真是我兒就好啦。”

人家連兒都有了……

下意料之外的莫名苦，吳明舉迅速調整qíng緒，朝素月笑了笑：“雖然晚了，還是要恭喜姑娘喜得貴。”

素月記起了這人，也記得這人似乎對有些意思，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客氣疏離地點頭後，素月走到木車跟前，對凝香道：“你們有貴客，正好我們也該走了，改日我再來你們這兒買果子。”

凝香不便再留，過去將兒抱了出來。

果兒舍不得妹妹，在娘親懷里撒。

素月是很想帶果兒去自家玩會兒的，可的份尷尬，對鎮上百姓來說不是適合jiāo往的人，所以不能邀請好姐妹一家過去。

“果兒乖，改日姨姨再帶昭昭來看你。”吳家二人早知道與凝香的關系，倒不必掩飾了。

果兒還是舍不得妹妹，杏眼留地著昭昭。昭昭呆呆地坐在木車里，不懂果兒為何被娘親抱走了，等了會兒不見娘親放果兒回來，昭昭學先前果兒那樣，拍了拍邊的位置，“坐！”

好伙伴自己呢，果兒立即淘氣地扭了起來。

凝香無奈地放下去，歉然地同吳明舉道：“三爺稍等，阿木去喊陸他們了，我先去送客。”

吳明舉微微頷首，視線不控制地再次飄向素月。

素月目不斜視地朝門口走去，短暫的道別後，與丫鬟推著木車走了。

凝香按住重新回到懷里的兒的小胖手，親親臉哄道：“咱們家來客人了，果兒聽話，跟娘親回去招待客人，二叔就是在三爺家里的茶行當掌柜呢，果兒哄得三爺高興了，三爺就放二叔回來陪你玩了。”

果兒瞅瞅娘親，終于不再張遠去的小木車。

凝香抱著兒往回走，阿南跟在旁邊，回到棚子前，陸陸定哥倆都過來了。

兄弟倆都穿著普通農家漢子常見的布短褐，陸更高更壯，陸定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年郎，比陸矮了大半頭，肩膀更是沒有兄長的寬闊，但他沉默寡言地站在兄長後，如大樹後的一尚顯稚的青竹，比陸那種久經風雨的已經當了爹的大男人更吸引小姑娘的視線。

吳家大姑娘吳婷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陸定話，人可不傻，對什麼風chuī糙都很敏銳，察覺到有人看自己，他也抬眼看了過去。

目相，對上年郎漆黑如墨似含qíng意的桃花眼，吳婷雙頰微紅，及時垂眸。

小姑娘收回了視線，陸定很隨意地打量，見吳婷勝雪，生了一張比嫂子還小的櫻桃小兒，紅紅的yù滴，本想看一眼就移開的視線不由地在臉上多流連了片刻，看完臉蛋，不知怎麼的，又往下移。

吳婷十四了，個子不高，至比陸定悉的凝香周玉等人要矮，口更是沒有當了娘親的凝香鼓，但腰特別細，七月的秋風從一側chuī過來，吳婷上的隨風飄，更顯得那小腰盈盈可握。

陸定不知怎麼就想到了曾經無意撞見的一幕，當時嫂子抱著阿南給他摘櫻桃，大哥走過去，手在嫂子腰上掐了一把……

雖然腦海里的念頭有點不夠君子，陸定面上還是那副沉悶的神qíng，趁被人發現自己的目之前平靜地移開了視線。

“婷婷你在這邊待著，我們去四逛逛。”男人們客套完畢，吳明舉對侄道。

吳婷嗯了聲，目送三叔與陸陸定兄弟一道離去。

“大姑娘來棚子里坐坐吧。”凝香笑著邀請道。

沒了男人，吳婷自在了不，稀罕地去逗果兒，果兒見娘親不反對，乖乖地讓抱了。吳婷抱著娃娃，低頭問站在棚子邊上一直盯著果兒看的男娃，“阿南還認得我嗎？前年咱們一起在酒樓吃飯來著。”

阿南繃著臉搖搖頭，對這個話題也沒有興趣。

凝香悄悄遞給吳婷一個歉然的眼神，這孩子太認生了。

吳婷笑著搖搖頭，表示沒關系，一心哄起果兒來。

阿南先後被昭昭吳婷霸占了妹妹，有點不高興，繞到娘親旁邊，小聲說想去對面坡上的茅房拉臭。其實來回也就一刻鐘的路，但凝香對阿南格外看重，加上這邊路上幾乎沒有人，凝香怕阿南出事，就請吳婷先陪果兒玩，送阿南過去。

兒大了，懂事了，不會多麻煩客人，如果果兒還嗷嗷待哺，凝香肯定不會這樣安排。

“行，您去吧。”吳婷完全不介意。

凝香就領著阿南走了。

知道娘親很快就會回來，果兒并不擔心，只是了，指著泉眼的方向，著吳婷喊。

小丫頭機靈可，吳婷手拿過掛在棚子里的竹筒，抱起往外走，走了兩步，果兒扭扭子，想要自己走，于是吳婷就改牽著果兒去喝水。

到了泉眼邊上，果兒堅持自己打水喝。

娃娃主意大，吳婷都隨，只在果兒蹲下去時穩穩地扶著，免得掉進水里。

果兒以前看過爹爹舅舅哥哥打水，自己手還是第一次，竹筒里才進了一點水就興地往上提，低頭看看，確認筒里真的有水，高興地雙手捧著，仰頭喝，喝完了再次蹲下去，這次舀的比上次多，然後遞到吳婷面前，請喝。

吳婷想要接過竹筒，果兒不肯，非要自己給扶著。

吳婷舍不得拒絕小丫頭的好意，只好盡量放低子，去迎接被娃舉起來的竹筒。

結果一大一小沒配合好，半筒水都灑在了吳婷襟上。

“了！”看到自己闖的禍，果兒半是無措半是害怕地道，杏眼張地盯著吳婷的眼睛。

“果兒別怕，姐姐就gān了。”吳婷先將果兒抱出岸邊幾步，這才飛快掏出帕子低頭拭。

果兒茫然地看著，一抬頭見三叔從那邊走了過來，立即跑了過去，“三叔，姐姐，了！”

一聽陸定來了，吳婷慌張地站了起來。

陸定并未看，彎腰將侄提了起來，平靜問道：“誰弄的？”

果兒瞅瞅吳婷前，再看看三叔悉的臉龐，猶豫了下，還是乖乖說了實話，“我弄的……”

“那果兒去給大姑娘道歉。”陸定抱著侄走到了吳婷面前。

果兒會道歉了，認真地看著吳婷道：“對不起，姐姐。”

吳婷連忙搖頭，對著陸定擺道：“果兒還小，不是故意的，沒關系……”

“果兒大姑娘，不姐姐。”陸定自顧自地糾正侄的稱呼。

果兒還懵懂，吳婷臉都紅了，垂眸道：“你們太客氣了，果兒我姐姐就行……”

大姑娘是尊稱，讓一個兩歲的娃娃喊自己大姑娘，吳婷不習慣。

陸定卻再次打斷了的話，“果兒我三叔，怎能稱大姑娘姐姐？”

吳婷愣住了，茫然地抬起頭，櫻桃小兒微微張開，顯得傻乎乎的。

陸定與對視一眼，似是很守禮地往下移視線，然後就定在了吳婷前。吳婷困地順著他目看下去，就見自己半邊襟都了，單薄衫里面如小荷初尖尖角……

“抱歉。”陸定抱著果兒轉了過去，直接承認自己看了不該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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