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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我們果兒真,簡直就是小仙!”

徐秋兒與丈夫一走進院子,最先看到了外甥,抬腳想往那邊跑,被嚴敬攥住胳膊扯了扯。徐秋兒瞪他一眼,掙開他跑了過去,將外甥從車里抱了起來,邊親邊夸。

果兒最聽旁人夸是小仙了,高興地點點上的梅花給姨母看。

“給我抱著。”嚴敬跟著湊過來,不由分說地要將果兒搶走。

徐秋兒不給,小兩口竟然爭搶起來。

李氏一家已經到了,嫌婿丟人,李氏無奈勸道:“一人抱一會兒,搶什麼!”

徐秋兒瞪著丈夫,示意他松手。

嚴敬忍不住斥道:“都快當娘了,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小心?”

一句話驚到了周圍所有人。

“要你多!”徐秋兒氣得將果兒塞給丈夫,紅著臉往老院阿桃的屋子跑去,那里現在最清凈。

媳婦還敢跑,嚴敬急得朝岳母抱怨:“您看看!”

年前媳婦月事不來,兩人就張上了,他想馬上去看郎中,媳婦說過陣子再說,拖啊拖的前天早上吃飯時吐了,母親看了出來,立即請了郎中,果然是有了,偏偏還害什麼的不想告訴旁人。

“行了行了,我去說說秋兒!”要當親姥姥了,李氏高興極了,追上去要囑咐己話。

“姨父,你把妹妹放下來!”

阿南仰著腦袋,不滿姨父一直抱著妹妹。

嚴敬正想去找媳婦,聞言乖乖將果兒放回木車,挨了陸一拳咧著去了。

“咱們果兒要當姐姐了,終于不是最小的了。”沒等阿南稀罕妹妹,陸言又將果兒抱了起來,邊走邊顛侄,在圍著木車聊天曬日頭的親戚里晃悠一圈,自然而然地停在了周玉跟前,假裝笑道:“果兒喜歡表姑姑的耳墜啊?”

果兒本來沒看表姑姑,聽二叔引導,杏眼就瞄向了周玉,看到周玉耳朵下面墜著的翡翠鴛鴦耳墜,好奇地去,“牛!”

也不知小丫頭怎麼看的,看到什麼都喜歡喊牛。

周玉忍俊不,因為小丫頭在自己的耳墜,微微往那邊側頭,笑著道:“這鴛鴦,果兒長大了姑姑也送你一對兒。”

開始真的以為是果兒喜歡自己,一偏頭才對上陸言含qíng脈脈的目,想到昨晚被他地無力靠在他上的qíng形,周玉怕被親戚看到自己發紅的臉,及時轉去抱果兒。

“晚上留下。”趁jiāo接的時候,陸言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周玉什麼反應都沒有,抱著果兒往驢棚走去,要去看驢。

阿南地追了上來。

~

抓周也有時辰講究,吉時一到,陸抱著兒領頭走向屋里。整潔明亮的新屋里頭,凝香與潘氏陸氏許氏等人早將一件件小東西擺滿了炕。鏡子梳子胭脂等象征姑娘家的容貌裝扮,抓了針線包繡帕說明小丫頭長大了紅好,琴棋書畫就說明小丫頭必是才了,當然棋書畫都是真的,琴是陸家三房陸櫻送侄的木制小玩意兒,另有如意玉佩等等象征好運的吉祥

站了一屋地的人都在看著自己,果兒咯咯地笑,蹭蹭爬到娘親跟前,讓娘親抱。

“果兒快去挑一樣好東西給娘,挑你最喜歡的。”凝香親親寶貝兒,又將小丫頭放了下去。

果兒一聽娘親想要,瞅瞅眼前各種各樣的東西,開始挑了起來。

最後小丫頭抓住繡喜鵲迎chūn的帕子,開心地爬到了娘親跟前,指著站在梅枝上的喜鵲喊牛牛,惹起一陣哄堂大笑。

“咱們果兒將來一定貌如花,心靈又手巧!”潘氏先夸了起來。

“那是喜鵲,說明果兒長大了肯定是個有福氣的!”陸氏不甘落後地夸道。

其他人紛紛附和。

阿南聽了半天沒聽到自己最想知道的,急著問爹爹:“妹妹長大了當啥?”

因為牛牛的那次抓周,阿南就認定了抓到什麼肯定會當什麼。

兒子天真可,陸哈哈笑,抱起小家伙道:“當咱們陸家的大小姐啊,有爹爹娘親疼,有你這個哥哥護著,還有二爺爺三爺爺他們姑姑叔叔舅舅們稀罕,妹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天天都高高興興的。”

一世無憂,一世無災,這便是陸兒的最大期許。

終于知道妹妹會當什麼了,阿南滿足了,扭頭朝娘親懷里的妹妹笑。

果兒靠在娘親懷里,朝哥哥小胖手。

~

酒席過後,客人們陸續告辭。

但凡陸家請客,陸氏一家一直都是最後走的。坐夠了,陸氏也提出要回家了,下炕時想起什麼,對陸言道:“明早進城,什麼時候再回來?”

陸言惋惜道:“二月里要去京城一趟,事qíng順利的話,爭取阿南生辰那天回來一趟吧。”

阿南生辰在三月。

侄子越來越忙,陸氏慨道:“一個人在外面注意照顧自己,特別是你當了大掌柜,應酬多,酒能喝就喝。還有啊,城里啥樣人都有,你賺他們的錢行,別跟他們學壞了,讓我知道你去不該去的地方,看我不打你!”

二侄子二十了,正是男人容易被酒.的時候,陸氏可不想侄子流連花叢。

陸言假裝沒聽懂,認真保證道:“姑母放心,我絕不跟人賭錢去。”

陸氏撇撇,當著侄媳婦兒的面,沒有再解釋。

穿好鞋子,見兒還在炕上坐著,不由催道:“下來啊。”

周玉抱著果兒,抬頭朝爹娘撒:“娘,我想在表哥家住兩晚,你們先回去吧。”

陸氏看向丈夫,倒是無所謂。

周天佑看看里面花骨朵似的兒,笑著勸道:“多大姑娘了還在表哥家住,走吧,喜歡果兒多來幾趟。”今年兒就要及笄了,再在外面住不合適,更何況陸家還有兩個沒有親的表哥。這樣一想,周天佑隨意地掃了陸言陸定一眼,陸言久不在家,陸定悶葫蘆,都不像對兒有非分之想的,但該避諱還是得避諱。

周玉提出留下時有點張,因為知道陸言肯定在得意,可是父親一不贊同,小姑娘的叛逆勁兒就起來了,抱著果兒往里面挪了挪,靠著表哥表嫂的被垛哼道:“我就不走,爹爹既然想我,那你跟我娘再生個弟弟妹妹給我,家里有伴兒了我就不在表哥家住。”

兒口沒遮攔,眼看著侄媳婦低頭忍笑,陸氏老臉一紅,抓起炕頭的笤帚疙瘩訓道:“過年長了一歲,你反而越發沒大沒小了,趕給我下炕!”

非要帶兒回家教訓一番。

“爹爹,我娘又要打我!”周玉著父親撒,懷里果兒看到姑姥姥拿著笤帚,曾經因為淘氣被娘親假裝打了一下的小丫頭著急了,扭頭撲到表姑姑前,不啊不的不讓姑姥姥打

大的憨小的可,周天佑心了,好笑道:“算了,讓你住一晚,明天我來接你,下午咱們還有席面要赴。”

周玉大喜,笑嘻嘻夸道:“還是爹爹對我最好!”

氣得陸氏狠狠剜了一眼。

陸言暗暗松了口氣,跟在兄嫂弟弟後頭出去送客,出屋前朝炕上的小姑娘眨了下眼睛。

周玉沒理他。

陸家門口,周天佑扶妻子兒子上車,他朝陸等人寒暄兩句,也了上去。

馬車了起來,陸氏小聲跟丈夫抱怨兒的不懂事,周天佑席上喝了酒,靠著車板看妻子,見妻子年過三十依然貌,臉蛋細溜溜的比年輕時候不差什麼,反而多了婦才有的嫵風qíng,再想到兒的混話,回到家進了上房,就將丫鬟攆出去了,抱著妻子扔到了炕上。

這個妻子,缺點不,可他就是喜歡,或許是年輕時候的妻子太,讓他嘗到了一見傾心的滋味兒,娶回家不斷發現的小病,譬如偶爾言辭鄙、貪財好打扮、太過惦記娘家等等,他竟然都覺得不是問題。

醉酒耍瘋,陸氏吃痛,沒忍住了句口。

周天佑低低地笑,按著肩膀問:“我不介意被你弄,可你有家伙使嗎?”

噎得陸氏只能掐了他幾把。

~

陸家。

日頭一落山,天就黑了。

阿南又回去跟叔叔舅舅們睡一炕了,凝香鋪好被子,鉆進被窩後一邊哄兒一邊與陸說話:“明天阿木就要上學堂了,你到底想出名字了沒?”

去年秋收後陸帶阿南去鎮上拜先生,學堂里的趙夫子得知阿木還沒有大名,讓他們正式學堂讀書前想一個。凝香想了倆都被陸說不好聽,gān脆讓陸起,反正他這個姐夫跟半個父親也差不多了。

確實想到了一個自己覺不錯的,就等媳婦問呢,此時頗有信心地道:“榮字如何?陸榮,榮華富貴,多好的兆頭。”

凝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不解,跟著想到什麼,笑道:“雖然不是左右偏旁的,但里面有木字。”

媳婦說了,得像徐槐那樣,取個木字旁的。

凝香哼了哼,盯著他提醒道:“阿木是我弟弟,是我們徐家人!”

怔住,隨即大笑。因為阿木太小,他完全把阿木當兒子養了,想名字直接扣了自家的姓。

“趕給我生個兒子!”在媳婦跟前丟了人,陸飛快鉆到凝香娘倆的被窩,在後使壞。

凝香暗暗好笑,兒睡著就跟他生兒子去了,結果陸又在關鍵時刻及時退出了莊稼地。

他還沒過夠想什麼時候抱媳婦就什麼時候抱的日子,至于兒子,不急。

一番,夫妻倆舒舒服服地睡了,而老院那邊,躺到陸定阿木都睡著了,陸言悄悄地下了地。

☆、第 179 章

正月十六的晚上,皓月當空,刺骨冷風卷著如水的月chuī過來,凍得人直打寒

這種時候還想約會的,要麼是分離太久的夫妻,要麼就是剛剛好上的,新鮮地什麼都不顧。

陸言自己不怕冷,但他怕他的好表妹凍著,因此去表妹前先鬼鬼祟祟地將自己的被褥被子抱到了前院的驢棚。驢棚靠近屋子這邊用木板分了兩部分,地方寬敞的那邊拴著驢,狹窄的這邊擺著準備喂驢的gān糙,當墊子最合適。

陸言鋪好被子,里面還有一點他留下的熱氣,滿意地笑了,然後折回西屋門口,對著門fèng輕輕地學耗子吱吱了一聲。

里面沒有回應,陸言耐心地等著,終于聽到有人起來的靜,這才往後退了幾步。

阿桃睡得香,也許寒冷的冬夜眾人睡得都香,周玉悄無聲息地穿好裳,因為只想同即將遠行的表哥說幾句話就回來,沒再費事梳頭,裹鬥篷便走了出來。昏暗里,陸言牽著手,帶去了前院。

“去哪兒啊?”周玉見男人牽著往驢棚走,不太確定地問。

“這邊冷,我抱了被子來,咱們蓋著被子說。”陸言低聲音道。

咱們蓋著被子,不是一人蓋被子。

周玉臉上一陣冷一陣熱的,惱怒地往回掙手。他把當什麼了?再喜歡,也不能沒親就鉆一個被窩啊,上次只是靠在他懷里他就了,這次真與他躺一個被窩,他,他該不會真想那樣吧?

周玉越發不肯上前。

“阿玉,我三月才回來,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蓋被子只是怕咱們凍出病來,絕沒有欺負你的意思,你別怕。”陸言將人抱到懷里,用自己的肩膀幫擋住風,下額頭,“我離開這麼久,你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低沉不舍的聲音,聽得小姑娘了心腸。

了一會兒,半推半就地先鉆進了鋪在糙堆上的被窩里。

陸言了鞋子,揣著一顆咚咚跳的心躺到了另一邊。糙堆隨著他的作發出互相的碎響,無端端有種讓人臉紅心慌的曖.昧,周玉脖子,悄悄地往里側挪,結果這一挪下的糙堆響得更明顯了。

“別,別讓人聽見。”陸言側摟住,找好了兩人都合適的姿勢後,糙堆終于不響了。

“阿玉,還冷嗎?”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就落到了耳朵上。

周玉輕輕搖頭,想到母親臨走前對他的告誡,周玉心中微苦,小聲道:“京城人多,你……”

“阿玉在我眼里最。”陸言摟住腰,用額頭將埋在他口的腦袋慢慢往外拱,再在黑暗里索著去尋,“有了阿玉,再人站在我面前也無異于一只母豬。”

這話周玉聽,乖順地閉上了眼睛。

互相傾慕的人抱在一塊兒,升起的熱迅速驅散了冬夜的寒意,厚實的棉被亦隔絕了外面的風聲。隔壁的驢就跟沒聽到一板之隔的怪異靜一樣,繼續穩穩地站在自己的地盤,睡覺,只有隔壁小姑娘聲音稍微大了,驢才蹄子。

新房那邊,陸突然醒了。

因為秋天要看園子,他耳朵比尋常人要靈一些,驢棚里的驢走聲雖然不大,但還是讓他聽見了。是來了huáng鼠láng,還是來了賊人?去年一戶人家的大huáng牛就在半夜讓人了,牛傻不會看家,罩住,它喚都不喚便老老實實讓人牽走了……

心里有了懷疑,陸必須出去看看。

沒有驚妻子兒,陸先下地再飛快穿好袍,到了灶房,他小心翼翼地撥開門栓打開門板,就著明晃晃的月亮先看向老院那邊的驢棚。驢還在,看起來似乎也沒有異樣,不過驢棚里面有些地方黑漆漆的,還得過去瞧瞧,免得賊人躲在那里。

隨手抄起屋檐下一子,陸深深吸了口氣,放輕腳步往那邊走。

認定了賊想驢,藏也會就近藏在驢那邊,陸暫且沒往堆放gān糙的那邊看,誰知走近了,糙堆里突然傳來一道悉的聲音,“阿玉,你說那年上茅房被豬拱了,拱哪兒了?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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