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凝香娘仨一起仰頭看他。

“我不，我跟妹妹睡。”阿南頗沒底氣地拒絕爹爹，往妹妹那邊蹭了蹭，抱住了妹妹的小子。

果兒瞅瞅爹爹，見爹爹手要搶走哥哥，忽然棄了娘親，笨拙地翻，小子一拱就拱到了哥哥懷里，脆脆地了一聲，“哥哥！抱！”

妹妹終于喊對了，阿南高興地不得了，抱著妹妹獎勵地親腦門。

果兒最喜歡家人親了，也親了哥哥一口，小兒剛吃完，潤潤的。

兄妹倆玩得好，陸抱住凝香肩膀嚇唬兒：“果兒要哥哥抱，那爹爹讓娘親給我捂被窩。”

凝香配合他，著急地喊兒。

果兒要哥哥也要娘親，急忙轉過去搶娘親，陸站在炕沿前左右換人逗，果兒連續翻了幾次，一點都不生氣，笑聲不斷，越玩越jīng神了，還是凝香怕兒冷著，手將一兒一都摟到了懷里，瞪著陸道：“自己睡去！”

陸無比委屈地看向兒。

兩個小家伙都嘿嘿地笑。

陸低頭，一人親了一口，這才去chuī燈，然後服鉆進了自己的被窩。

“爹爹你被窩熱乎嗎？”阿南撐起子問爹爹。

“不熱乎，阿南快幫爹爹捂捂來。”陸故意打著哆嗦道。

阿南在黑暗里眨眨眼睛，躺到枕頭上輕輕道：“我睡著了，明天再給你捂……”

一本正經地糊弄人，把凝香逗得，撲哧笑出了聲。

聲音才落，後面被子底下倏地過來一只大腳丫子，壞壞地夾著腰往下扯，凝香反手擰他，陸不退反進，整個人都鉆了過來，悄悄地做賊一樣，再探手過去了兒子的小屁.屁一把。

阿南看不見，以為是娘親，忘了剛剛還在跟爹爹撒謊，小聲道：“娘你我gān啥？”

凝香忍笑不語。

陸脖子往後仰，冷聲道：“阿南不是睡著了嗎？”

阿南了脖子，不出聲了。

陸又去他，阿南默默地忍著，反正給娘親兩下也沒事兒，可是那大手忽然挪到了他咯吱窩！阿南怕，扭著笑了起來，忌憚爹爹不敢出聲，想推開“娘親”，但小手一到那邦邦的大手，阿南就認出來了，高聲告狀：“娘，爹爹撓我！”

“行了，都睡吧，果兒困了。”鬧得差不多了，凝香用胳膊肘頂了頂丈夫口。

“都聽你的。”

陸拍覺般拍拍兒子，替小家伙掩了掩被角，這才收回手，卻又欺負起媳婦來，比撓還壞。

凝香管不了他，一心兩用煎熬著，等果兒睡了，阿南也打起了輕輕的鼾，趕隨陸回了那邊。

“你就不能老實一晚？”剛迎來主人的被窩涼涼的，凝香到丈夫懷里嗔道。

“今晚我高興。”陸摟著幫暖和，在耳邊低語：“有媳婦有兒有，我高興。”

好吧，這個理由凝香無法反駁，只好由著他欺了過來。

☆、第 177 章

大年初一，天沒怎麼亮呢，外面竹聲就噼里啪啦地響起來了。

陸家東屋，阿南竟是第一個醒的，借著蒙蒙的亮，看到娘親不知何時鉆到了爹爹被窩里，自己這邊只剩下妹妹了。

妹妹……

阿南咧笑了，轉過聚jīng會神地看還在睡覺的妹妹。妹妹還小，睡得枕頭也特別小，扁扁的。妹妹里面穿著的小裳，比他的好看，第一次看妹妹穿時，阿南讓娘親也給自己做一樣的，娘親說他是小子，穿的讓人笑話。

阿南了妹妹的裳，因為妹妹背對他躺著，阿南想看妹妹的臉，拱起子湊過去，一手剛撐到另一邊的被褥，懷里的玉佩突然掉了出來，砸中了妹妹下……

阿南不敢了，張地盯著妹妹。

果兒在哥哥時就皺起了眉頭，下被砸，小丫頭抿抿，睜開了眼睛。

“疼不疼？”阿南妹妹下，輕聲地問。

果兒不懂哥哥在說什麼，覺有什麼從脖子下面劃了過去，果兒低頭看，看到一枚白白的玉佩。果兒認得這是哥哥的好東西，笑著攥住，稀罕地了起來。

“妹妹轉過來。”阿南肩膀在外面，有點冷，慢慢地躺好了，讓妹妹轉過來玩玉佩。

果兒乖乖地轉。

阿南有模有樣地幫妹妹掩掩後面的被子。

“牛！”果兒點點手里的玉佩，看著哥哥道。

“爹爹說這是麒麟，不是牛。”阿南不知第多次給傻妹妹解釋。

果兒瞅瞅哥哥，紅紅的小兒了，大概是說不出來麒麟，又十分肯定地喊道：“牛！”

小小的玉佩，兩手捧著，翻來覆去地看，時不時往里塞，弄得上面都是口水。

兄妹倆嘀嘀咕咕的，陸凝香醒了，轉過一起看兩個孩子玩。

“pào！”隔壁鄧家院子里突然傳來幾聲鞭pào響，斷斷續續的，應該是孩子自己放的，果兒立即放開哥哥的玉佩，震驚地指向外面。

“咱們家也有鞭pào，一會兒哥哥給你放，比他們多多的！”阿南將沾滿妹妹口水的玉佩塞到裳里，豪氣gān天地道。

“果兒醒了？”陸躺在媳婦後，抬起腦袋朝兄妹倆笑。

聽到爹爹的聲音，果兒興地翻了過來，見爹爹娘親都醒了，高興地往那邊爬。

阿南不甘示弱地跟著。

凝香往後丈夫，給兄妹倆騰地方，陸擰了後頭一下，認命地鉆出了被窩。

“初一了，阿南果兒快給娘親拜年，拜完年給你們歲錢。”凝香摟著一兒一道。

“娘過年好！”阿南眼亮晶晶的，甜甜地拜年道。

果兒想起來了，抱著娘親濡濡地喊“好”。

凝香笑著從夫妻倆枕頭fèng中間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繡著小老虎的紅布袋，一人發了一個。果兒傻乎乎地抱著布帶看上面的小老虎，阿南畢竟大了，更懂得歲錢的意義，嘿嘿笑著解開袋子，小胖手一抓，抓出來一串新銅錢。

“阿南數數有多個？”陸站起來穿子，邊系腰帶邊低頭問兒子。

“五個！”阿南飛快地數完了，仰頭回答爹爹。

“知道為啥是五個不？”陸繼續問。

“因為我五歲了！”阿南聰明地道。

陸笑著同妻子對了個眼。昨晚商量給多歲錢時，凝香怕兒子嫌，可這麼大的孩子，有歲錢就高興，哪有那麼多心思，他小的時候，給一個銅錢都高興地不得了。

阿南不嫌棄，果兒學哥哥的樣子從布帶里出兩個串在一起的銅錢，再看看哥哥的，眨眨眼睛，疑地向娘親。

“果兒兩歲，所以有兩個銅錢啊。”凝香點點兒的臉蛋道。這幸好是按照虛歲算的，否則還沒過周歲生辰的小丫頭，豈不是一個銅錢都沒有？

果兒不懂娘親的道理，扭頭，忽然抓住哥哥的袋子搶到自己懷里，再把的遞過去。

“嗯，我跟妹妹換！”阿南很大方地道，還了妹妹腦袋瓜，對用一種警惕目看著他好像怕他會搶回錢袋一樣的妹妹道：“果兒快起來，咱們給二叔三叔他們拜年去，哥哥的歲錢都給你！”

哥哥不跟搶，果兒高興了，追著哥哥爬出了被窩。

凝香趕起來，給兒穿裳，陸幫兒子。棉襖棉穿著費勁兒，阿南還穿不利索。

棉襖棉穿好了，阿南興地在炕上蹦跶，著柜道：“我要穿新裳！”

果兒裳的話能晃晃悠悠自己站起來了，現在裹得球似的，站不起，坐在炕頭拍手，笑得眼睛彎彎，跟哥哥一起。

換好新裳，阿南站到地上就要往外跑，去給二叔三叔姑姑舅舅拜年，果兒見哥哥跑了，著急地喚，愣是又把哥哥了回來，最後陸一手抱著戴上兔帽子的兒，一手牽著兒子，去跟兩個兄弟討歲錢。

陸言可比陸這個親爹大方多了，阿木阿桃阿南果兒，一人給了一個兩錢的銀雕老虎。

今年是虎年。

陸定給的也是銀老虎，從親哥那里搶來的，誰讓陸言拎了好幾只回來……

家里的歲錢討好了，阿桃推著小木車，四個孩子再去對門的二房拜年。

拜完了年，家里的餃子也煮好了。昨晚包的餃子，特意多做了，當時吃了一鍋，剩下的今早吃，免得早上再和面包餃子費功夫。

天冷，一家人坐在炕上吃，凝香看著眾人面前的飯碗，笑道：“往兩個餃子里放了花生仁，昨晚咱們都沒吃到，這次看誰最有福氣，吃到的人今年會走大運呢。”

這樣一說，孩子們吃起餃子就帶勁兒了，阿南跪坐在桌子前，一手捧著碗，一手先將筷子夾兩半，撥楞撥楞沒看到花生仁，幾口就吃掉，再夾下一個。

果兒有爹爹喂，杏眼好奇地在眾人上掃來掃去。

“哎，差點把我牙崩掉了。”陸言忽然放下筷子，夸張地捂住道。

果兒咯咯地笑。

“二叔吃到花生仁了？”阿南張地問。

陸言點點頭，故意使勁兒地嚼了兩下，確實吃到了。

那就剩一個花生仁了，阿南找的更認真，一碗快吃完了，還真讓他吃到了。

“我也有！”阿南得意洋洋地夾起花生仁，朝二叔顯擺。

“哥哥！”二叔的花生仁果兒沒看到，看到哥哥的，小丫頭著脖子讓哥哥喂。

陸攔住想要喂妹妹的兒子，笑道：“阿南自己吃，妹妹嚼不。”說著夾了一塊兒jī蛋喂兒。果兒不想吃jī蛋，杏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哥哥的花生仁，陸練地哄道：“花生仁太，二叔牙差點崩掉了，果兒就六顆牙，可不能再了。”

果兒好像聽懂了，自己的小rǔ牙，不再饞jī蛋。

~

城里的鋪子很多初五就開張了，吳家茶行也不例外，所以初四下午陸言就回了府城。

陸一家子去親朋好友家吃了幾頓席面，自家因為果兒十六過周歲，就定在那天大宴賓客。

陸言十四huáng昏的時候趕了回來，特意帶了幾盞jīng致的花燈，掛在櫻桃樹上給孩子們看。

“明晚鎮上花燈會，大哥嫂子你們去不去？”

晚飯時，陸言好奇問道。

“去，去年你嫂子懷孩子沒能出去賞燈，今年給補一回。”陸溫地著凝香道。

兩個小叔都在跟前，凝香踩了他一腳，假裝低頭哄兒，細聲道：“你們去吧，我在家哄果兒。”太冷了，舍不得帶兒出去凍，也舍不得單獨留在家。

“太太去吧，你把大小姐哄睡著了，我看著大小姐。”翠丫很是識趣地道。

“我也在家看著妹妹。”阿南想看燈，但他更想跟妹妹玩。

果兒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傻乎乎地東看看西看看。

凝香還想拒絕，陸一錘定音，非要去。

凝香嗔他一眼，只好商量看一會兒就回來。

晚飯果兒睡得早，哄好兒，囑咐阿南不許鬧醒妹妹，凝香不太放心地跟家人出了門。

阿桃跑去二房那邊了，跟兩個堂姐一起逛，陸讓二弟三弟看著阿木，他牽著媳婦單獨行，也不知去賞燈了還是去哪個小胡同尋求刺激了。陸言心不在焉地走在陸定阿木後頭，覺快到一更了，他攥攥手，隨便找個借口也溜了。

周家。

周玉早早以犯困為由回了後院，假裝睡著了，再地挪到後門，躲在角落里等心上人。今晚無風，但寒氣bī人，周玉裹了裹上的鬥篷，有點後悔答應表哥今晚與他見面了。

正想著，有人輕輕敲了敲門板。

周玉心跳加快，慌地挪了過去，似是聽到的腳步聲，外面的人低低喚的名字。

確定來人是的二表哥，周玉門板，小聲道：“太冷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反正明天就見到了。”

“你不出來我就一直在這兒站著。”陸言不容商量地道。

周玉無奈，只得提心吊膽地放他進來。

周家後院十分空曠，兩人躲到柴棚後面竊竊私語起來，竹聲此起彼伏，遠遠近近的噼啪聲里，小姑娘的嗔也斷斷續續的，“你屬豬的是不是？”

嫌棄他不會親人。

陸言這才知道自己的不足，幸好他聰明，學什麼都快，沒過多久就掌握了要領。

“冷……”

周玉又不高興了，拽裳不許他來，可機會難得，陸言豁出去了，將大手cha.到自己的脖頸里，捂熱乎了再去掀。周玉不住他的磨泡，半推半就地默許了他。

“阿玉，咱們今年親吧？”陸言聲音沙.啞地問，迫切地想跟親，不得今晚就dòng.房。

“我才十五呢。”周玉靠在他懷里，心里早就答應了，上卻不肯太輕易讓他如愿。

“十五，不小了。”陸言湊到耳邊，一語雙關地道，怕不懂，還收了收手。

遠有煙花炸開，周玉腦海里仿佛也炸開了絢麗的煙火，得推開他手，低罵著逃跑了。

陸言沒有去追，背靠墻壁平復呼吸，暗暗期待起明晚來。

明晚表妹住在自家，他要不要近水樓臺？

☆、第 178 章

正月十六，果兒抓周，陸家真是一陣一陣的熱鬧，隔一會兒就來一波客人。

過年這幾天天氣都很晴朗，照在上暖融融的，凝香就把兒放到了木車里，放在院子里玩，誰喜歡都可以上前抱抱，免得在屋里人多站不下，得慌。果兒這個小壽星呢，頭上戴著暖和的兔小帽帽，上穿著厚厚的棉襖，外罩大紅繡梅花的小衫，腋窩那邊的盤扣也是梅花形狀。小丫頭可臭了，或許也是特別喜歡這件新裳，誰來了都要低著腦袋，指指上的幾梅花給他們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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