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翠丫聽自己只要像村里媳婦過日子那樣就能賺五錢，高興地不得了，連連保證一定好好gān。

許家院子里，陸言正將侄子頂在肩上玩，阿南抱著二叔腦袋興地，果兒戴著帽子坐在小車里，目追著二叔哥哥跑，高興了就拍拍小手。忽然看見爹爹娘親回來了，果兒呀呀地了起來。

翠丫看到這一院子人，從大到小都是頂尖的好相貌，心qíng更好了，主子要兇神惡煞或是丑陋無比的，伺候著也別扭。

孩子們對暫且沒表現出什麼興趣，不過huáng昏回家翠丫在灶房忙活時，阿南阿木躲在門簾後悄悄地看，阿南還不放心地問坐在炕上哄妹妹的娘親，“娘，做飯有你做的好吃嗎？”

“一會兒你就知道啦。”凝香笑著道。

阿南茫然地看著娘親，還是不太理解為何翠丫會來自己的家。

不過翠丫做飯好吃的，飯桌上阿南夾起一塊兒炒jī蛋，看翠丫順眼了很多。

翠丫勤快能gān，人也笑，喜歡陪孩子們玩，很快就融了陸家。

~

秋收過後，就到中秋了。

因為陸言十四十五這兩天在家過，凝香就跟陸商量十四這天請親戚們來自家吃席。

周天佑一家挨得近，最先到了。

陸抱著兒，領著家人出去迎接，陸言走在最邊上，看到表妹一紅跳下車，心跳加快。明明互相喜歡卻又必須瞞著親人們，那種的忌，束縛了他，但也加深了心底的甜。

周玉比他更擅長掩飾，再加上姑娘家天生的矜持，竟一眼都沒往陸言那邊看，下車後直奔果兒。看著小姑娘跟在嫂子邊有說有笑地進了屋，陸言的一顆心不控制地搖擺了，拿不準表妹只是不想惹人懷疑，還是一月不見後悔跟他好了。

陸言想跟表妹單獨說會兒話，但他怎麼都找不到機會。

大人們在屋里說話，孩子們聽了一會兒嫌悶，出來玩了。

“阿南。”陸言站在老院門口，盯著孩子們看了會兒，心中一，喊侄子道。

阿南扭頭看二叔，見二叔招手，小家伙顛顛跑了過去。

“阿南想不想玩捉迷藏？”陸言抱起侄子問。

阿南不想玩捉迷藏，指著周元阿木阿桃道：“我們要玩賣jī蛋。”

姑姑當賣jī蛋的，舅舅當小，表叔當捕快，他當幫姑姑看jī蛋籃子的。

孩子們還會玩，陸言好笑，出兩個銅錢朝侄子晃了晃，“阿南去大姑姑二姑姑還有表姑姑一起玩捉迷藏，們答應跟你玩了，二叔給你錢，但你不許告訴別人是我說的，就說你自己想玩。”

阿南瞅瞅二叔手里的銅錢，咧笑了。

陸言親了乖侄子一口，將銅錢放到了他的小荷包里，放下阿南，阿南就跑去新房喊人了。

小家伙想玩捉迷藏，陸芙陸蓉周玉當然愿意陪他，幾人來到院子與周元他們聚到一起，想用手心手背的方式選人當鬼，陸言適時出現，主提出自己當鬼。

周玉抿抿，抬眼看他，就見陸言朝老院東屋使了個眼，那眼神又壞又風流。

周玉沒得住.的，跑開時猶豫了下，還是乖乖去了東屋，跑到東屋見阿木阿南也想進來，周玉紅著臉攆他們：“不行，一屋只能藏一個人，你們快去換個地方。”

阿木就趕領著外甥藏到茅房去了。

陸言數到二十，為免提前找到的人跟在他後頭壞了他的好事，最先去了東屋，進屋見周玉老神在在地坐在炕沿上，陸言飛快cha好屋門，沖上前就抱住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周玉被他的熱qíng嚇了一跳，在他俊臉湊過來前扭過腦袋，低聲問他：“到底什麼事啊？”

“為何一眼都不看我？”陸言啞聲問。

他急促的呼吸噴在臉上，周玉微微紅了臉，垂眸道：“我怕我爹爹看出來。”

答答的，又又，陸言頭滾，臉靠得更近，“這麼說，你還喜歡我呢？”

周玉地瞪了他一眼，這人怎麼凈說廢話？難道上個月喜歡，這個月就變心了不？

得到了肯定，陸言呼吸更重了，“既然喜歡，給我親一下。”

說完不由分說，摟著小姑娘恣意地親了起來。

兩人剛好上，周玉還不習慣這樣的親昵，掙扎了下，只是那點力氣哪能掙開陸言的手臂，是被人用力親了一盞茶的功夫，最終怕時間長了惹人懷疑，陸言才不舍地松開，又親了臉蛋一口，笑著去抓人了。

周玉捂著臉坐在炕上，想不明白為何看著玉樹臨風的表哥，親起來卻跟豬吃食似的，魯急切。

玩了一，陸言還想玩第二，周玉不想縱容他，找個借口去找表嫂了。

兩人掩飾地好，誰都沒有看出來異樣。

中秋過後，天一日比一日涼了起來。

九月底，牛牛要抓周了。

凝香一家去賀喜。

各種好東西擺了一炕，牛牛穿著一紅裳，在一堆東西里挑挑撿撿。轉了一圈後，在長輩們的提醒下明白了只能選一樣，牛牛看看抱在懷里的東西，一樣樣放下去，最後攥著爹爹給他買的木制的關公偃月刀給娘親看，“刀！”

李氏眉開眼笑，抱起孫子狠狠親了一口，“咱們牛牛有出息，長大了當大將軍！”

牛牛嘿嘿地笑。

徐槐沒把母親的玩笑話放在心上，倒是管平，看著兒子，猶豫要不要將自己的本事傳給他。想了會兒，管平搖頭失笑，兒子才周歲，就是練武，也得七八歲才能學，有的是時間給考慮清楚。

“娘，我也想玩。”阿南看著滿炕的東西，羨慕地對娘親道。

凝香兒子腦袋，剛要解釋，陸抱起兒子笑道：“阿南周歲時抓過了，你不記得了？”

阿南搖頭，不記得了。

凝香好奇問道：“阿南抓了啥？”

果兒賴在二姥爺懷里玩呢，陸示意妻子跟他出去，一家三口去了西院的柿子樹下。

“阿南抓了自己的玉佩。”陸取出兒子戴在里面的玉佩，提醒兒子道。

阿南好像真的想起來一樣，滿足地笑了，認真地問爹爹：“那我長大當什麼？”

這麼大的孩子，喜歡跟人比。

陸哈哈笑，一邊將玉佩放回去一邊親了兒子一口，“阿南跟爹爹種果樹，結果子給妹妹吃，阿南愿意嗎？”

“愿意！”阿南還不懂將軍與果農的區別，大聲地應道，最喜歡給妹妹摘果子了。

兒子不嫌棄爹爹，陸將小家伙舉到腦頂，頂著兒子往回走。

凝香在後面跟著，對著爺倆的背影笑。

用過席，一家人坐了會兒便打道回府，驢車拐到自家門口，卻見一輛氣派的馬車停在那兒。

陸與凝香都吃了一驚。

大概是聽到驢車的靜，馬車轅座上跳下來一個人，一細布裳管事打扮，正是長順。

凝香當即白了臉，驚駭地向馬車，難道裴景寒在里面？

陸臉更是鐵青。

見他們夫妻如臨大敵的樣子，因為在西北待了一年而瘦了一圈黑了一層的長順好笑道：“你們別慌，世子在鎮上別院呢，是素月想你們了，回府前想來看看，世子讓我送過來。”

陸臉還沉著，得知好姐妹就在里面，凝香只剩高興了，親昵地問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西北戰事結束了？怎麼沒人去喊我們？”

與長順關系不錯，沒有裴景寒，便如同見了老友，想到什麼就問什麼。

久別重逢，長順見到也很高興，低聲道：“六月胡人慘敗退兵，侯爺還留在那邊整頓邊關，世子先回來了，昨天到的鎮上，侯府那邊還不知qíng。”最後一句說的特別輕，世子為何去鎮上，那是為了哄素月高興，被沈悠悠知道了，準得鬧脾氣。

凝香一點就，心qíng頗為復雜。

素月過得越好，就越忍不住替擔心將來。

“這是你兒？”說完正事，長順盯著陸懷里的果兒道，小丫頭長得忒漂亮，比……

“素月？”

凝香本想抱兒給長順看的，只是看到從自家灶房走出來的好姐妹，腦海里忽然轟的一聲，什麼都沒法思考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素月越走越近，慢慢地停在院子當中，朝盈盈地笑，“愣在那里做什麼，莫非不認識了？”

穿了一件茜紅的褙子，與這一世凝香從昏迷里清醒時穿的裳有些像，但眼前的素月比當時了幾分，瓜子臉嘟嘟的喜人，狐貍眼嫵，卻多了凝香陌生的溫，當低頭看懷里的孩時，qíng似水，是凝香從未在臉上見過的。

那是，素月的孩子？

凝香怔怔地朝素月走去。

像是知道的疑，素月也朝走，隔了幾步笑道：“這是我兒昭昭，你看看像不像我？”

在說話的時候，一直靠在娘親懷里的娃終于扭過了腦袋，一雙明亮漂亮的狐貍眼認生地著凝香，乖乖的，看得凝香心都要化了，同時也替素月松了口氣。

幸好，幸好是個兒。

☆、第 175 章

素月有兒了！

凝香有一肚子話想問，讓一臉不快的陸領阿南阿木他們去外面玩，與素月抱著兩個小丫頭在炕上說話。素月一會兒就得走，沒時間去顧及陸的心qíng，更沒有時間讓阿南阿木好奇素月。

果兒已經八個月大了，爬的很是利落，對素月有點認生，小丫頭乖巧地坐在娘親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素月懷里的妹妹看。昭昭才四個月，大概是邊的玩伴不多，xing子更向，與果兒對視片刻，拘謹地往娘親懷里，一會兒再過去。

果兒咧笑了，往妹妹那邊爬，想跟漂亮的新伙伴玩。

昭昭張地往娘親懷里躲。

“這是姐姐，昭昭別怕。”素月聲哄兒。

昭昭看看娘親，默許了果兒的接近。

果兒自來地倚在素月上，拉過昭昭的小手稀罕，看到昭昭口掛著一個金燦燦的長命鎖，果兒低頭，抓起自己的給妹妹看，兩個小丫頭有了“話題”，就咿咿呀呀地說了起來。

素月瞧著漸漸放開的兒，抬頭對凝香道：“還是你這里好，果兒有那麼多玩伴。”

哪像昭昭，平時只有陪著，裴景寒打完仗才開始黏著兒。

凝香笑了笑，看看素月，神凝重起來，低聲問道：“那邊還沒靜，世子怎麼？”

權貴人家，一般正妻沒有子嗣，是不會允許丫鬟姨娘先生出庶子庶的，有些紈绔不講究，任意妄為，但凝香認識的裴景寒，絕不是那樣的人。

“去西北路上懷的。”素月兒腦袋，輕聲嘆道。

在府里，每次裴景寒在這邊過夜，次日早上廚房都會送避子湯過來。這次出發誰都沒有想到帶那種東西，路上裴景寒想要，急不可耐也就顧不上了。大多時候他都會弄到外面，有兩次沒忍住，素月不敢心存僥幸，讓他打發人去經過的鎮上買，裴景寒嫌麻煩，沒聽。

然後到了西北沒多久，就診出了孕。

素月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上輩子沒了的那個，但第一次孕吐時，想到懷里已經有了個娃娃，素月又開心又害怕。想要這個孩子，想邊有個至親的人陪著，但素月怕裴景寒不愿意，心qíng復雜地給裴景寒寫了封信，讓他拿主意。

寄出去第二天，裴景寒就連夜趕回了別院，抱著讓大膽地生，什麼都不用想。

素月問他，沈悠悠或是夫人老太太不同意怎麼辦。

裴景寒笑著說，這是他的孩子，他想要就要。

這一次，素月沒有想自己生了孩子沈悠悠會多氣憤，沒有想報復，只想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沈悠悠吃了下的藥，這輩子已經完了，的仇報了大半，如果沒有孩子，素月應該還會找機會落井下石，但有了孩字，特別是兒生下來後，抱著兒小小的子，素月忽然什麼都放下了。

就算裴景寒對沈悠悠千般寵，連沈悠悠無法生育子嗣都不在乎，素月也不會再去招惹沈悠悠，而裴景寒冷落沈悠悠夫妻仇，素月亦不會幸災樂禍，從今往後，只想看著兒健健康康地長大，裴景寒想寵誰就寵誰，都不在乎。

只在乎的兒。

一臉初為人母的幸福，凝香也替好姐妹高興。一個庶，對沈悠悠來說只是一副嫁妝，不至于連個庶都容不下，而素月有了孩子，沈悠悠就再也沒有資格不經裴景寒或是夫人老太太同意隨隨便便就賣了素月。

“世子喜歡昭昭嗎？”凝香昭昭的小手，細聲問。

“喜歡，昭昭出生第二天他便抓住了胡人一個大將，回來一直都念叨昭昭是他的福星。”素月與有榮焉地道。

凝香皺皺眉，忍不住提醒：“這是好事，但你記得提醒世子，私底下怎麼寵昭昭都行，在外面別太張揚。”有幾個孩子能被稱為福星呢？這帽子太大了，就算是兒，也得小心點，別招人嫉恨，寵這東西，于素月娘倆而言，過猶不及。

素月點點頭，嗔道：“我知道，難道我腦袋瓜還不如你？別說我，聽說你現在是陸太太了？我過來的時候，翠丫出來見我，一口一個我們家老爺太太出門了，害得我差點以為找錯大門了！”

凝香被打趣地臉頰發熱，“喊的，什麼老爺太太，日子稍微好過點了而已。”

“會越來越好的。”素月握了握手，真心實意地道。

凝香笑笑，見昭昭朝果兒笑了，白白凈凈特別可，忍不住道：“給我抱抱昭昭。”

素月沒意見，昭昭不大愿意，別扭了會兒才繃著小臉被凝香抱到了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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