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凝香明知他故意的，卻不得不抬高聲音再次喊了聲。

聲音才落，陸猛地一個欺。

凝香險些背過氣去，而他竟然嘲弄道：“門都進了，你還以為我會收手，到底有多傻？”

“陸你混.蛋！”心心念念的好覺徹底飛了，凝香狠狠地抓他。

陸笑了，故意輕.佻地道：“多幾聲好哥哥，興許我會早點放了你。”

凝香再信他就是傻子，抿了不搭理他。

陸頓時有了目標，想方設法地bī出聲，凝香敵不過他，沒過多久就鶯啼似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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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舍不得分別，分離的日子就來得特別快，好像沒過幾天，月底就到了。

因為清早陸言就要隨陸一起去留仙鎮，陸季安一家與陸氏娘仨昨晚在這邊住的。

該叮囑的這些天早就叮囑了遍，現在再說也還是那些話。

真到了這時候，陸言發現自己比預料地還舍不得家，舍不得兄弟妹妹，舍不得溫的嫂子，舍不得可的侄子，更舍不得和好如初的表妹，可是再舍不得，他也得走了。

“好了，我們走了，如果不出差錯，應該能回家過中秋。”

將懷里的胖侄子jiāo給嫂子，陸言最後一次看向其他親人，目落到周玉上，陸言角笑容加深，走過去阿木腦袋，阿桃周元陸櫻的腦袋，跟著順手般也了周玉腦袋，戲謔道：“你們幾個都聽話，哪個敢不老實，我不給他買禮。”

“二哥你早點回來！”阿桃突然撲到兄長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陸櫻也撲了過去。

陸言一手抱一個，低頭哄時悄悄看了眼對面的表妹。

周玉也掉了淚兒，但十三了，做不出再抱著表哥哭的事，特別是旁邊這麼多人都看著。

“走吧，別遲到了。”陸站在驢車前喊道。

陸言輕輕嘆了口氣，松開兩個妹妹，轉要走。

阿南瞅瞅哭哭啼啼的兩個姑姑，終于意識到了不對，瞅瞅娘親，突然朝二叔手，“二叔抱！”

陸言腳步一頓，回頭看看傻侄子，笑道：“阿南等著，二叔出門去了，回來給阿南帶好東西。”

阿南咧笑了。

凝香趁小家伙不注意，掉了眼淚。

驢車帶著哥倆漸漸遠去，眾人回屋坐了一陣，陸季安陸氏等人都回家去了，陸家偌大的院子，除了阿桃阿木阿南，就剩凝香與陸定兩個大人。陸定是個寡言語的，因此了說笑逗孩子們的陸言，家里頓時顯得冷清了起來。

凝香不適應的。

越閑著越傷離別，凝香拿出針線筐，準備幫孩子們做夏天的裳。三個孩子年年都長個子，不像與陸，還可以穿去年的舊裳。

“阿桃過來，嫂子幫你量量。”阿木阿南的凝香心里有數，阿桃的就不知道了。

聽說嫂子要給做新裳，阿桃jīng神稍微好了點，乖乖地跑到了嫂子跟前。

凝香坐在板凳上幫小丫頭量，量好了，忽然瞥見陸定從老院灶房走了出來，背起放在屋檐下的筐就要出去。凝香知道他要去附近的山上撿柴禾，多看了年上的舊裳兩眼，凝香喚道：“三弟過來一下。”

陸定愣了愣，不懂嫂子喊他做什麼，放下筐走了過來，走到一半，阿桃笑嘻嘻地對他道：“三哥，嫂子要給咱們做新裳。”

陸定立即明白了，想到出屋時看到嫂子替妹妹量尺寸的qíng形，耳有點熱，停下腳步，垂眸道：“嫂子給他們做吧，我穿二哥以前的就行。”

大哥穿不下的給二哥穿，二哥穿不下的給他，哥仨一直都這樣，當然過年都會有新裳。

凝香知道農家這個規矩，不過陸家條件沒那麼，現在給陸他們做新裳，唯獨了陸定多不好，笑著堅持道：“下地gān活穿你二哥的，但也得做新的出門做客用，過來吧，嫂子給你量量。”

說完站了起來。

陸定有點慌，不習慣嫂子對自己這樣好，低頭再次拒絕，然後竟然扭頭走了！

年郎才十四，還沒有因為常年勞作曬黑，因此凝香注意到了陸定逃跑時泛紅的臉龐。目送陸定背著筐飛快出了大門，凝香暗暗好笑，這個三弟，害什麼，給阿桃量是量的，到陸定肯定虛著比劃一番，量個大概就差不多啊。

傍晚陸回來，凝香問了問陸言出發時的qíng況，就跟他說起了給陸定量裳的事。

“沒看出來，三弟臉皮那麼薄。”

鍋里的粥還沒有，陸接了燒火的活兒，凝香坐在矮桌前拌豆腐。

陸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禾，扭頭看，無比認真地道：“三弟脾氣像我。”

他說脾氣像，凝香本能地想了想，想到一半抬眼看他，果然對上陸戲謔的眼神。

“你一層臉頂三弟五層臉的。”凝香哼著道，低頭看豆腐。

陸喜歡這樣罵他，更喜歡瞪他的樣子，那眼神看得他骨頭發。

“三弟不讓我量，一會兒你去找他現在穿的裳，我照著做。”惦記著正事，凝香囑咐道。

“你還沒給我量過。”陸盯著道。

凝香隨口回道：“我知道你穿多大的。”

鍋里米粥咕嘟嘟冒泡，余熱再熱一陣就好了，陸收拾好灶膛前面，拍拍手，搬著小板凳坐到媳婦旁邊，盯著因為他的靠近微微泛紅的臉龐問：“你沒給我量過，怎麼知道的？”

他語氣曖昧，分明醞釀著壞心思，凝香往旁邊挪了挪，剛要解釋有他的裳對比，陸再次追到邊，大挨著大，摟住腰壞笑，“是不是晚上趁我睡著了，過我？”

“沒有。”他滿胡言，凝香立即否認，隨即將盛豆腐的盆子挪到他那邊，佯裝鎮定道：“你拌豆腐，拌完了喊他們過來吃飯，我去盛粥。”

陸不放走，聽著老院那邊傳來的孩子玩鬧聲，他捧著臉bī轉過來，香了香那紅紅的兒，這才對著閉的杏眼道：“晚上你重新給我量一次，我就幫你去取三弟的裳。”

媳婦太害，他抱了千百遍，還不曾主他。

那qíng形，是想想，陸的就跟鍋里的粥似的，咕嘟嘟冒泡。

“我不用你幫忙了，明天我自己去找。”凝香不肯屈服于他的威脅，倔qiáng地道，說完使勁兒拍開他手，作勢就要起來。陸原打算等起到一半再將按回來的，不想外面阿南阿木朝這邊跑來了。

“你不給我量，今晚別想睡覺。”松開媳婦，看著氣鼓鼓走向灶臺，陸低聲道。

人都娶回家了，他有的是法子逗。

他話里全是得意，凝香不用看都想象得出陸現在的眼神，一定是又壞又。不甘心每次都被他住，晚上哄阿南睡覺時，凝香瞥了眼站在地上服的丈夫，在他出肩膀前低頭，聲問阿南，“明天娘親去看小姨，阿南去不去？”

“去！”阿南不假思索地道。

陸作頓了頓，回頭看媳婦。

凝香假裝不知，邊輕輕搖晃手臂邊繼續問阿南，“那娘親舅舅在小姨家住，阿南自己回來？”

“不，我跟娘住！”阿南急了，兩條小胖胳膊抱住了娘親。

凝香溫地笑，低頭親他，“好，咱們仨都在小姨家住。”

說到這里，終于忍不住，側頭看向陸，警告他今晚敢胡來，就帶著孩子回娘家。

陸幽幽地盯著，忽然將外袍全部扯開，出一片結實繃的膛。

凝香心里一慌，登時低下了腦袋。

等孩子們睡了，陸練地抱凝香去了西屋，才進去不久，屋里就響起了凝香的求饒。

“還在那邊住嗎？”陸跪在後，噶的語氣好像債主在質問欠債的還敢不敢跑路。

凝香從未想過夫妻倆還可以這樣，不了，只能妥協，音道：“不了，我隨便說說的……”

陸乘勢追問：“那你給不給我量？”

凝香哪有拒絕的余地，連連點頭。

陸知道是真的不適應，雖然他自己很喜歡，卻還是媳婦，抱著躺了下去。

不過為了徹底鎮住媳婦，免得以後還敢跟他板，這晚陸也是使出了渾解數，凝香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再次睜開眼睛，外面天又亮亮的了。

凝香氣得不行，偏偏拿陸沒辦法，力氣擺在那兒，就算白日占了上風，一到晚上就不行了。

但還是領著三個孩子回了娘家。

徐秋兒陪孩子們在外面玩，李氏陪侄聊了幾句，地讓凝香與管平姑嫂倆在屋里說己話，去準備午飯。管平看著冷漠，其實心細如發，當凝香第三次打哈欠時，笑了笑，低聲揶揄道：“昨晚什麼時候睡的？”

凝香哈欠還沒打完呢，聽到這話噌地紅了臉。

管平仔細端詳一番，見眼底泛青，再看看小姑娘風一chuī就會倒似的板，委婉地勸道：“以後早點睡吧，太遲了對不好，他頂得住，時間長了你吃不消。”徐槐壯實，陸比他還高大，應付徐槐都勉qiáng，比瘦弱的凝香對上陸，肯定更累。

在娘家人跟前，凝香不自覺出一副委屈又無奈的神qíng，是想早睡，可那由不得啊。

管平看懂了，想到凝香不會功夫，學不了的法子，思忖片刻，只想到了一個主意，對著自己的肚子笑道：“那你早點懷上，懷上了他就老實了。”徐槐就是，再急再想，只要一提孩子，他就不敢了，比什麼都管用。

凝香面皮發熱，肚子，一臉羨慕。

也想早點懷上，只是，何時睡覺不由，孩子何時來，同樣做不了主。前幾天月事剛來的，這兩晚陸胡鬧，與憋了幾天也有關系。

就盼著昨晚他吃飽了，能多頂幾頓吧。

☆、第 141 章

短短半個月，凝香給阿南阿木分別做了件無袖的小褂子，樣式一模一樣，兩個孩子穿上後站在一起特別可。給阿桃fèng了條子，又給陸定做了件夏衫，孩子們的裳小，不費功夫，時間主要都花在了陸定的那件衫子上。

huáng昏陸回來，凝香剛好fèng完陸定的衫子，才咬斷線頭，陸就進來了。

凝香心虛地笑，答應給他做裳，拖到現在才要到他。

若理直氣壯的，陸還會鬧鬧，自己知道錯了，陸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跟吵，一邊服一邊問，“孩子們呢？去二嬸家了？”

以前回來隔了老遠都能聽到阿南阿木嘰嘰喳喳的聲音，或許小孩子都喜歡跟差不多大的孩子玩，阿南現在最跟在阿木後跑，之前特意抱他去找附近兩三歲的孩子玩，阿南不去，就喜歡跟叔叔姑姑待在一塊兒。阿木人緣好，搬過來後認識了許多小伙伴，然後每次阿木出門，阿南就主跟在後頭，小跟屁蟲似的。

他沒拿裳說事，凝香忍不住笑了，一邊收拾針線筐一邊道：“三弟領他們去北河邊上放鷹了，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好像提前了小半個時辰。

“我也不知道，今天特別想你，就提前回來了。”

陸將汗的外衫扔到板凳上，著膀子站在炕沿前看。

剛親一個多月，凝香還是不習慣，低著腦袋假裝檢查新做的衫子，悶聲道：“那你先去子吧。”

“你幫我。”陸俯將拽了過來，低頭親腦頂，故意道：“在果園忙了一天，累得慌，香兒伺候我一回。”

“不是說這時候果園不忙嗎？”凝香小聲質疑道，扭著腦袋看左側的墻壁。

“那是怕你心疼，隨便說的，果樹要澆水，一棵一棵下來，我胳膊酸腰也酸，你看我手心。”陸出手給看。

凝香看過去，就見他寬大的手心紅通通的，應該是拎水桶時勒出的印兒，都集中在中間的地方。心疼，目溫下來，陸見了，將肩膀也湊了過去，示意看他肩頭被扁擔出來的痕跡。

確實累，但他都做習慣了，就是想看心疼，被那雙麗的杏眼關切地著，陸渾舒坦。

“去西屋吧，別把這邊屋地弄了。”自己的男人辛辛苦苦在外面掙錢養家，為妻子，照顧他是應該的，剛剛還覺得親的時日太短，此時一心疼，凝香就覺得夫妻倆最親的事qíng都做了，還有什麼不敢看的？

“好，我提水。”

媳婦溫，陸親親臉龐，就那樣只穿子出門了，很快就從井里提了兩桶水進了西屋。

凝香讓他站好了等著，挽起袖子，先往水盆里倒了一些水，打巾子，結果一轉，就見陸不知何時將子也扔了，大咧咧站在那兒，桃花眼盯著笑。凝香可沒做好準備這樣伺候他，臉熱地快炸了，帕子丟給他就要出去。

真是的，他以為他是阿木還是阿南？

大白天的一點都不知。

“香兒……”

陸幾個箭步擋在前面，bī得再次轉，陸低笑，反手關了門，拿著噠噠的帕子走到後，抱著哄道：“香兒，我天天看你這麼給他們兩個洗澡，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嫉妒，好香兒，看在今天我辛苦的份上，賞我一次？”

凝香閉著眼睛，紅抿。

陸慢慢將人轉過來，耐心地哄，末了低聲提醒道：“快點吧，別等他們回來。”

這話管用，凝香咬咬，歪著腦袋搶過他手里的帕子，讓他轉過去。

陸乖乖領命，擔心抬胳膊他肩膀費力，坐到了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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