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聲音別有一番味道，阿木很快就被吸引了，凝香不想聽也得聽著，誰讓兩人挨得近？

“小白兔害怕，幸好它的窩就在附近，四一蹬躲進了窩。大黑蛇追到兔子窩前，想要鉆到窩里去吃兔子，可是兔子窩特別小，大黑蛇腦袋寬，怎麼都進不去。”

善良的兔子安全了，阿木張的心放松了很多，大眼睛專注地著姐夫。

陸繼續道：“吃不到兔子，大黑蛇不甘心，一直盤在兔子窩旁邊等著。等啊等，打雷下雨了，兔子窩上面的土塌了一塊兒，大黑蛇又試著往里鉆，這回真進去了！”

阿木嚇壞了，好像自己就是那只兔子，害怕地靠到姐夫懷里，“然後呢？”

因為陸講得太bī真，聽的凝香也不由期待了起來。

“蛇進來了，小白兔害怕啊，哭著往里跑。大黑蛇在後面追它，追著追著兔子dòng到底了，小白兔前面無路，後面就是蛇，以為自己死定了。這時候大黑蛇就笑話小白兔，說小白兔dòng挖得多深它都能抓到它。小白兔了個心眼，要跟大黑蛇打賭，說再給它半天時間，它繼續挖dòng，半天過後大黑蛇還能追到它，小白兔就乖乖地讓大黑蛇吃。”

“大黑蛇答應了，閉上眼睛睡覺，小白兔忙著挖dòng，挖著挖著拐個彎，趁大黑蛇看不見，突然往上挖，蹭地跳到地面上去了，拔就跑。等大黑蛇醒了，小白兔早跑遠了，影子都沒有，差點氣死它。”

阿木嘿嘿地笑，“大黑蛇真傻。”

陸刮了刮小家伙鼻子，意味深長道：“是啊，大黑蛇傻，所以阿木得記住大黑蛇的教訓，以後你跟誰打架，能馬上打敗他就馬上打敗他，別聽他胡說，免得他鬼扯騙你，得到你的信任後又逃跑了，甚至找人來對付你。”

阿木似懂非懂。

凝香倒沒料到陸還有這樣一番道理，看看睡的阿南，突然覺得陸一定會是個好父親。

陸并未指阿木這麼早就能理解他的意思，見小舅子喜歡聽他講，陸就繼續編給他聽，一個接一個，阿木漸漸困了，忘了回去找姐姐，靠著姐夫睡著了。

陸低頭看看，等小舅子徹底睡沉了，他啞聲喚凝香，“你出來，我抱阿木過去。”

讓阿木與阿南睡，他把媳婦換過來。

他終于出了láng尾，凝香張地攥住襟，佯裝睡著了沒聽見。

“我數到三，你不過來，看我怎麼收拾你。”陸耐xing早已耗盡，認真地威脅道。

他膽大包天什麼都敢做，凝香怕了他，只得乖乖爬出來，里面阿南早就睡了。

媳婦聽話，陸穩穩將阿木挪過去，蓋好被子，片刻都不再耽誤，一轉就將低著腦袋面朝窗戶坐著的媳婦拽到了這邊被窩，摟到懷里親，“香兒，白天的事我知道你還委屈，你等著，一會兒我再跟你賠罪……”

哄完孩子才能抱媳婦，他這個新郎倌兒容易嗎？

他不容易，所以除了抱媳婦，眼下他什麼都不想做……

窗外夜深沉，而陸的今晚，才剛剛開始。

☆、第 127 章

陸心急抱媳婦，但兩個孩子在旁邊睡著，他靜稍微大點凝香就著急，一會兒嫌他拱被子的聲音大，一會兒嫌棄他親得響，就跟準備了一桌好菜送乞丐，卻不肯馬上給人家，非要他洗洗頭發再洗洗手，恐怕洗完手還得去換裳，各種要求沒完沒了，乞丐能不憋屈嗎？

反正陸憋屈，束手束腳不得勁兒，氣得他跳下炕，服都沒套，連人帶被子抱去了西屋。

新房被孩子們占了，惹不起他躲行了吧？看還有什麼話說。

自從認識凝香就開始盼著這一天，眼下終于盼到了，又被數落了半晌，進了西屋，將媳婦被子扔到炕上，陸燈都沒點就追了上去。凝香小兔子似的沒有反擊之力，加上本就是溫聽話的xing子，便牢牢記著昨晚大伯母的囑咐，閉上眼睛，乖乖地給他。

傻到了家。

……

陸一役結束，就聽底下的媳婦還在哭，搭搭的，如了天大的委屈。

其實之前陸也聽到了，但他以為是害，跟去年幾次見面時似的，此時停下來，才發現這次好像是真哭了，哭得可憐。

“香兒？”陸心虛地喚道，這種時候，除了他，還能有誰欺負？

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凝香對比較過分的手腳都有了解，唯獨對dòng.房一竅不通。陸還沒走，就以為他還要來，本想繼續忍著，可實在忍不住了，也不想再聽長輩們的話。

憑什麼啊，還氣陸呢，為何明明難還要便宜他？

“你出去……”凝香嗚咽著攆人。

這會兒要他的命陸都不會猶豫，連忙躺到了一側，然後將想要往對面轉的姑娘qiáng行摟到懷里，大手到臉，了一臉的淚，而且臉蛋也不是意料之中的燙，反而清清涼涼的。

陸作一僵。

他如愿以償了，熱得像剛從火爐里走出來，上冷，豈不是說明與他截然相反？

“香兒，你，是不是難？”陸心疼又自責地問，他真的不知道會苦。

凝香就是哭，任他說什麼都不理會。

陸不停地哄，哄著哄著聽到啞聲讓他去點燈。陸嘆口氣，長發，坐好了，這次記著穿裳了，然而裳都扔在了東屋。陸怕臉皮薄看見了又罵他，聰明地先去東屋穿裳，回來時手里提著油燈。

挑開簾子，卻見不知何時將被子扯回上了，蟲一樣躲在被窩里，腦袋都沒在外頭。陸剛要將油燈放到柜上，目忽然一定，落在了鋪蓋旁邊的炕上。

那里鋪著一條四四方方的白布，跟阿南的肚.兜差不多大，原該一片白凈，此時卻如雪地上落了片片紅梅花，有的地方梅花多，連片連片，有的地方零星幾點，點點片片都刺目。

陸想起來了，從孩子們被窩里出來時手里就攥著這塊兒布，他心不在焉地問是什麼，堅決不肯說，原來就是為了這個。沒吃過豬ròu也見過豬跑，陸知道那些梅花意味著他的香兒完完全全都是他的，但他就沒有懷疑過這點，所以看到了確確實實的證據，陸沒有高興，越發心疼了。

怪不得哭。

“香兒，你，用不用我找點藥給你上上？”放下油燈，陸俯站在炕沿前，將上的被子往下了，出媳婦的腦袋，再輕輕地親頭頂發梢，“對不起，這次我不懂，下次我輕點，香兒，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輕輕的聲音，哄起小姑娘來最管用。

凝香心就了，陸從來都有這個本事，前一刻還讓氣得不想再見他，下一刻就讓從耳子到心都了，再次偏向他。

既然哪個新娘子都免不了這遭罪，說明確實不怪陸，喜歡他高大結實值得依靠，當然也得接他其他過于壯實的地方。念頭一起，凝香qíng不自打個哆嗦，并了并，低頭問他，“阿南他們，沒醒吧？”

雖然當時渾渾噩噩的，但記得他好像吼了幾嗓子。

“睡得香著呢。”

提到孩子，陸聲音更加溫，爬到炕上，重新將人摟到懷里，想幫檢查檢查傷勢，死死擋住，一就皺眉吸氣。陸舍不得為難妻子，趕歇了心思，大手輕輕地挲背，安地意味更濃，就像是只了驚嚇的小白兔。

凝香的所有委屈就都被他順沒了，放松下來，乖順地靠在他口。

然後他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

凝香，一邊護住自己一邊悶悶地嗔他，“你別我。”

“這里又不疼。”陸剛娶了媳婦，正新奇呢，哪肯老實，知道緩過勁兒來了，又耍無賴。

凝香攔不住，幸好陸并沒有再來一次的意思，只是稀罕旁，連的腳丫都沒放過。

凝香腳板心怕，一只被他握著，用另一只腳踢他，邊笑邊質問他，“你就不嫌臭？”

“我媳婦哪都是香的。”陸喜歡，喜歡兩人真正了夫妻的覺，突然將雙腳都抱在懷里，抬頭看。凝香沒料到他會這樣，困地怔在了那兒，一頭烏亮黑緞似的長發披散，在被子外面的肩膀臉蛋被燈照亮，朦朧人。

他著，心化了一汪chūn泉。

凝香害了，飛快將被子拉過腦頂，雙腳也往回。

媳婦不見了，陸從被子底下鉆進來找。

他慢慢地從上經過，仿佛有暖暖的chūn風將席卷，凝香于承認，但知道喜歡。

qíng不自的，夫妻倆又抱到了一起。

“香兒……”陸低低地求，不忍欺負，就將難題拋給妻子，讓選擇是狠心拒絕，還是當個疼丈夫的好媳婦。

凝香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沒出息，不了他孩子般的撒，不了他勾人的桃花眼，善良地默許。

三月的晚上，chūn風過窗fèng漫進來，油燈火苗上下左右地搖曳，風停了，才繼續靜靜地燃燒。

陸心中懊惱，擁著，地幫將臉上汗的長發別到耳後，自責道：“又哭了。”

怪他沒忍住。

這次凝香卻不怪他，因為知道他已經竭力照顧了。

有些累了，呼吸平復下來，凝香蹭了蹭他膛，困倦地道：“回去吧，阿南晚上會醒嗎？”

“嗯，半夜得把一泡。”陸還沒夠夫妻獨的滋味兒，只是見眼簾不停地打架，他親親額頭，聲道：“你躺著，我抱你回去。”

凝香確實懶著了，閉上了眼睛。

陸穩穩抱起，放回東屋炕上，小心翼翼替穿好中。等他關好屋門chuī了油燈再次鉆進被窩，小姑娘已經睡著了，陸貪婪地將轉到自己懷里，順勢往他上蹭了蹭，轉瞬又安靜下來。

聞著上的淡淡清香，陸長長地舒了口氣。

娶回家了，真的娶回家了。

心滿意足，他也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炕頭傳來阿南的小聲哼唧，小家伙半夜差不多都這個點醒，陸也是習慣了，立即爬起來去抱兒子，再站到地上。夜壺在北邊放著，陸抱著兒子去那邊噓噓，阿南眼睛，仰頭他，“爹爹。”

陸嗯了聲。

阿南笑了下，來了點jīng神。

小家伙每次夜里噓噓完都得跟他玩一陣才睡，所以陸抱阿南進了他與凝香的被窩，怕兒子吵醒累極的妻子，陸將兒子放到了另一邊。睡了半宿，阿南已經忘了爹爹親這回事了，加上天黑看不見，躺下後小家伙就往東邊爬，壞笑著要去抓二叔。

沒等他到并不存在的二叔，陸將人抓了回來，練地拍覺。

阿南抿抿，一邊著爹爹的膛一邊泛起困來。

估著孩子差不多睡了，陸正要將人放到阿木邊，小家伙突然抱住了他。陸一下子心了，畢竟這兩年都是抱著兒子睡的，驟然分開他也舍不得，便替阿南掩好被角，一家三口睡一個被窩。

都睡了，夜晚再次歸于平靜。

慢慢的，窗外有了點亮。

阿南是第一個醒的，雖然他小胳膊肘撞到陸時，陸也醒了，但壞爹爹存心要逗兒子，裝睡沒有睜開眼睛。阿南眨著眼睛看爹爹，鼻子臉，玩夠了，笨拙地轉，想要去找二叔，結果一扭頭，東邊炕頭竟然沒有人！

二叔三叔呢？

阿南震驚極了，鉆出被窩一骨碌站了起來，想往門口的，卻見爹爹旁邊還躺了一個人，炕頭最里面的被窩里也有個人，兩人都背對他躺著。

因為大家都在睡覺，阿南本能地沒有，好奇地往爹爹跟前走，地要看爹爹後的人是誰，小腳丫子卻踩到了被子底下爹爹的手臂。小家伙也知道自己闖了禍，張地看向爹爹，見爹爹沒有醒，阿南咧笑了下，趕撲到了爹爹上，笨拙地爬了過去。

上突然砸下來一個小家伙，凝香皺皺眉，醒了，目從對面弟弟的背影掠過，率先往下看，剛好阿南吭哧吭哧地從腰那兒爬了上來，娘倆一個低頭一個仰頭，便看了個對眼。

“娘！”

阿南驚喜地了聲，不懂娘親怎麼跑爹爹被窩來了。

一大早就看到個漂亮娃娃，凝香忍俊不，看看窗外，天尚早，再瞥了眼背對自己的陸，凝香笑著指指弟弟那邊，小聲對男娃道：“阿南先過去，娘抱你跟阿木舅舅一起睡。”

阿南可聽話了，ròu蟲子似的從娘親上爬下去，一會兒就鉆到了阿木旁邊，有模有樣地坐著，掀開被子等娘親過來。

凝香也掀開這邊的被子，只是才抬起上半，全上下立即傳來一酸痛，腰那兒簡直比撿了兩天栗子還酸。凝香一不緩了會兒，剛要繼續挪，腰上忽然搭過來一條鐵臂，害苦的新婚丈夫輕而易舉就將扯到了他懷里。

“人都是我的了，還想往哪跑？”陸親耳朵，聲音有點啞。

凝香紅了臉。

那邊阿南見爹爹醒了，還將娘親摟了回去，眨眨眼睛，突然笑了，興地往這邊爬。

☆、第 128 章

一夜好眠，早起陸想摟著凝香溫存一番的，只是阿南阿木先後醒來，一人占了一邊，本沒有他的地方。

“你先起來吧。”昨晚黑漆漆的，做了夫妻跟他說話也沒什麼，如今天亮了，凝香就不敢看陸，眼睛看著懷里的阿南，小聲催他道，免得兩口子都不起來，陸家其他人誤會。

陸嘆口氣，被子底下大腳丫子不舍地蹭了蹭小，這才心有不甘地起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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