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凝香惱地嗔了他一眼，紅著臉側過頭。

這人真是的，為了做壞事，想出這種法子糊弄阿南。

阿南哪知道爹爹那麼壞，信以為真，用力閉上了眼睛。

陸迅速幫兒子蒙住眼睛，再慢慢站了起來，一手去拉坐著不的未婚妻，一手阿南腦袋，無比認真地道：“阿南抱著爹爹大，爹爹先撓姑姑，認輸了爹爹就給阿南解開。”

撓好玩，阿南抱著爹爹小，高興地咬了爹爹子兩口。

兒子咬他，陸咬媳婦，將凝香拉到他與樹gān中間，上去就親了起來。

上占著便宜，手也不老實。

阿南什麼都看不見，爹爹稍微往前挪了挪腳，他顛顛地跟上去。上面傳來娘親輕輕的哼聲，阿南就知道爹爹在撓娘親了，雖然不懂娘親為何被撓了不會笑，阿南依然聽得津津有味。過了會兒，他好像又聽見娘親推搡爹爹的靜，爹爹的又往前挪了點。

娘親是不是不想讓爹爹撓了？

阿南就不喜歡爹爹叔叔們咯吱他。

“爹爹！”阿南喊了聲，不想爹爹欺負娘親。

陸正在勁頭上，沒聽見兒子的聲音，大手qiáng行沖破的阻攔，從衫子底下鉆了進去。

凝香擋不住，所有力氣都耗盡了，在他手里暈暈乎乎的，也沒留意到阿南喊了爹爹。

兩人沉浸在那難以言說的滋味兒里，被冷落的阿南不高興了，一手抱著爹爹大，一手用力往下扯布帶，扯下來了，阿南眨眨眼睛，然後抬起了頭，就見爹爹將娘親在樹上……

阿南往旁邊走了兩步，才看清爹爹在親娘親，因為爹爹的左肩膀著娘親，阿南看不清爹爹到底有沒有在撓娘親。這邊看不見，阿南顛顛地轉到另一邊，站穩了仰起腦袋，還沒看清呢，爹爹突然低下子，掀著娘親衫子腦袋就鉆了進去。

這是在玩什麼？

阿南不懂了，茫然地瞅著兩人。

凝香是沒料到陸會突然發瘋的，急著睜開眼睛，結果就對上了阿南單純澄澈的大眼睛，而就在震驚這短短的功夫，陸已經得逞了，就好像剛生出來的豬仔兒，用力地在娘親懷里搶吃的。

哪怕阿南什麼都不懂，凝香也臊得不行，用力打陸拱起來的脊背，“你，你出來，阿南看著呢！”

上香香的，陸進來了就不想走，換個理由，任何一個理由，他都不會出去，可是阿南……

陸萬分不qíng愿地鉆了出來，腦袋轉個圈，果然看到了不知何時跑到另一邊的兒子，深布帶從小家伙眼睛那里掉了下去，松松地掛在脖子上。

“爹爹。”阿南困地喊爹爹，大眼睛瞄向了凝香的衫子。

凝香狠狠推了陸一下，迅速繞到了樹後頭，匆匆整理衫。

阿南立即就要追上去看看娘親在做什麼，被陸大手一撈抱到了懷里，往前走幾步，氣急敗壞地數落兒子，“你啊你，壞了你爹我的好事知道不？”

兒子什麼都好，就是這時候不招人稀罕。

桃花眼看著兒子，腦海里卻還是剛剛比喝醉酒還飄忽的。

阿南聽不懂爹爹的話，扭頭往樹後，要去找娘親。

凝香已經把被陸扯松的外衫收拾好了，低著腦袋看右邊襟，怕陸留在小上的口水把外面的衫子也暈了。聽到陸嫌棄阿南的話，凝香真是氣壞了，氣陸胡鬧襲，越來越過分。中秋那晚好歹還抱著商量了，今日竟然……

“讓阿南過來，你先走吧。”凝香悶悶地道，短時間不想看到他。

“香兒，還有時間……”知道收拾好了，陸抱著兒子去找，見竟然準備圍著樹兜圈子，陸無奈頓足，再看看因為他遲遲不肯放人已經開始皺眉嫌棄他的兒子，陸認命地嘆口氣，將阿南放到了地上。

阿南立即顛顛地去找娘親。

凝香蹲下去，抱起阿南就往回走。

陸沒再追，目送娘倆遠去，良久良久，口般輕輕了下。

就逃吧，看看親那晚還能逃到哪去。

~

吳家收了栗子，凝香家里的柿子也要摘了。

huáng橙橙的大柿子，連續摘了兩天，就把柿子都摘了，挑出幾個過于的曬在自家窗臺上，再挑過于松或賣相不是特別好的，譬如被枝條勒出疤的，差不多一小籃子，送張家五個，劉家五個，剩下的讓陸拿回去分給那邊的親戚。

恰逢月底，凝香還單獨準備了十二個，放到一個小籃子里，趁陸進來搬柿子時輕聲叮囑他，“你去李嬤嬤家走一趟吧，嬤嬤對我照顧頗多，往年柿子了我都送嘗嘗鮮，再請嬤嬤給素月帶兩個去。素月每次寫信都送我東西，我只能送點家里種的。”

陸手都快到籃子了，聞言直起腰，瞅瞅剛提著籃子往外走的徐守梁父子倆，還有正要進大門的李氏，皺眉對道：“送李嬤嬤可以，素月，算了吧，在侯府住著，想吃什麼沒有，還缺兩個柿子？”

好不容易才擺了裴景寒，他不想凝香再與鎮遠侯府有任何牽扯。

凝香清楚陸的顧慮，并未不滿，垂著眼簾細聲解釋道：“我能出府，全靠素月幫我，沒有我不知何時才能出來。是說過讓我不必給寫信，可月月給我寫，卻一封回信或回禮都收不到，真的不會失？你放心，我跟素月早商量好了，每次月底月初，素月會趁他不在時去找李嬤嬤，不會讓他知道。”

陸對侯府里的事qíng一無所知，聽如此有竹，他口更堵了。

他的事qíng都清楚，可在侯府的四年，他毫無頭緒，想象都想象不出來。

男人沉著臉，是兩人在一起後他很出的威嚴模樣，凝香有點怕，可真的想送東西給素月，想了想，低頭道：“算了，你要趕著去送柿子，忙的，明天我去岔路口托郭老三……”

“存心氣我是不是？”陸搶過手里的籃子，桃花眼幽幽地盯著。

凝香沒法說自己一點小心思都沒有，鼓起勇氣看向他，四目相對，又垂眸，細聲道：“我知道你對我好……”好到幫做事也愿意，不滿去找外人，越想越甜，凝香角翹了起來。

“僅此一次，下次你說什麼都不管用。”陸哼了聲，因為李氏快過來了，沒再為難。

凝香著自己未婚夫高大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

很快這最後一批柿子都搬到了驢車上，陸同徐家人告辭，門路地趕著驢車往南走。

抵達白河鎮，陸拐個彎，進鎮子時隨便問了幾個人，輕輕松松就找到了李家，巧的是李嬤嬤正好在院子里站著，陸試探著往里，兩人就看了個對眼。

“這不是陸嗎，你怎麼來了？”李嬤嬤驚喜地道。

陸跳下驢車，笑道：“香兒家的柿子了，我幫送到城里去賣，香兒特意囑咐我給嬤嬤送點。”說著取下凝香準備的小籃子遞給李嬤嬤，“嬤嬤明天回城，還請您也幫素月姑娘捎帶兩個，凝香天天惦記，非要你們都吃了的柿子才高興。”

李嬤嬤八月里就從素月口中知曉了陸與凝香的事，對陸更滿意了，接了柿子，請他去屋里坐坐。陸笑著謝絕，瞅瞅驢車道：“我著急進城，改日得空再去嬤嬤家叨擾。”

李嬤嬤沒再挽留，提著籃子站在門口，慈地送他。

李進寶沒在家，huáng昏回來看到窗臺上擺著的一溜huáng橙橙的大柿子，約猜到了什麼，故意裝作不知，問母親從哪買的柿子。

李嬤嬤盯著兒子，直刺刺地道：“凝香托陸送我的。進寶啊，認了吧，凝香與陸是天生一對，世子都全他們了，你趁早收心，娘一定給你挑個跟凝香差不多的。”

李進寶沉默不語，回自己的廂房待著去了。

李嬤嬤搖搖頭，次日提著籃子，裝了六個柿子進城，四個送給廚房的小丫鬟，兩個專門給素月留著。而素月也沒讓多等，很快就來串門了。

“世子不在府里？”李嬤嬤小聲問道。

素月洗過手，一邊剝柿子皮一邊漫不經心地道：“這幾月軍營里忙，都好幾晚沒回來了。”

兩輩子下來，素月算是看清楚了，凝香在裴景寒心里確實有很大的分量，雖然裴景寒掩飾的好，依然瞧出了這男人的失落，冷梅閣新提拔上來一個大丫鬟，裴景寒足足喊錯了三次名字，才真正接了凝香已經離府的事實。若非悉裴景寒為人，知道裴景寒在男人面前言出必行，素月都擔心裴景寒會不會再找上去。

李嬤嬤對此同樣放心，想到另一件事，低聲音道：“我聽說，世子要與表姑娘定親了，十月里差不多就正式定下來，你心里可有數？”

喜歡凝香，也喜歡素月，現在凝香安定下來了，就開始擔心起素月來。

素月笑了，一雙水眸盈盈地著面前的長輩，“有數，嬤嬤放一百個心吧，我知道自己的份，不會為了這種事qíng鉆牛角尖。”

說完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挖柿子吃，吃完一勺滿足地贊道：“果然還是自家種的柿子甜，嬤嬤要不要來一口？”

一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的沒心沒肺樣。

李嬤嬤笑著搖搖頭，盯著吃得開心的小姑娘，忽然覺得自己看不。

說素月喜歡世子，竟然不拈酸吃醋，可是說不喜歡，小姑娘怎麼沒有一點旁的打算？

罷了罷了，人各有命，兩個孩子有求于，幫幫忙，不用攙和的，就在旁邊看著，偶爾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略盡綿力吧。

~

柿子一共賣了三兩五錢銀子，是凝香贖後賺的最多的一筆錢。

多了進項，凝香再次去找李氏，娘倆坐在炕頭說己話，“大伯母，我手里有十幾兩銀子了，最近也沒什麼花銷，初九大哥迎親，您手頭銀子夠花嗎？不夠我先給您墊上……”

“夠了夠了，你的你好好攢著，留著你們姐弟倆用，不用cao心我們這邊。”李氏按住侄的手，欣地道，“你大哥運氣好，人家管平什麼都不挑咱們的，換一家，那樣的容貌，單單禮金說也得這個數。”

出一只手晃了晃，意思是十兩銀子。

凝香面驚訝。

李氏哼了哼，點了侄臉蛋一下，“等著吧，看陸給你多，不夠十兩，我就不讓你嫁他！”

“您又打趣我。”凝香側過，臉蛋又紅了起來。

李氏笑了幾聲，突然嘆口氣，著窗外道：“不怪你大哥整天魂不守舍的，管平不在家，我都惦記。”

迎親迎親，新娘子可不能直接從西院抬過來，那也太糙率了，李氏去了親妹妹家里一趟，請妹妹認管平當gān兒，然後讓管平搬過去，初九徐槐領著迎親隊伍，熱熱鬧鬧地把媳婦接回家，如此才不算虧待管平。

“您別著急，馬上就初九了。”凝香笑著勸道，聲音里著掩飾不住的歡喜。

的堂兄要娶媳婦啦。

☆、第 117 章

初九一大早，天還沒全亮呢，聽到東院傳來靜，凝香頓時清醒，毫不留地鉆出了被窩。

“姐姐，我也起來了！”

阿木惦記著堂兄要娶媳婦，睡得淺，姐姐一起他就睜開了眼睛，跪在炕上興地道。

這時節已經開始冷了，凝香趕將弟弟的裳遞過去，“先穿裳！”

阿木立即跑到被窩外面，練地套子。凝香瞅瞅旁邊被窩里還想睡懶覺的堂妹，笑著掀開被子，在徐秋兒不滿的嘀咕聲里道：“嫂子要進門了，今天誰都不許睡懶覺。”

“天都沒亮呢！”徐秋兒嘟抱怨，不過還是乖乖坐了起來，穿好自己的，順便幫阿木把上系好。

“熱水燒好了，你們來這邊舀水吧。”聽到姐弟三人的玩鬧，李氏在東院灶房喊了一聲。

凝香與徐秋兒一人端著一個臉盆，阿木興高采烈地跟在旁邊。

“我大哥呢，不會還沒起來吧？”進了灶房，徐秋兒對著西屋門口道。

李氏笑得合不攏，掃了一眼那邊道：“早起來了，八在對著鏡子臭，屋門關著還不讓我進去。”

“大哥開門！”阿木跑到門前，想看看穿新郎服的堂兄。

屋子里頭，弟弟妹妹過來時徐槐手里確實拿著鏡子前後所有地照呢，聽到母親打趣自己連忙放了下去，紅著臉開了門。晨昏暗，他穿著大紅的喜袍，修長拔，俊朗臉龐上掛著無法自控的笑，一雙星眸明亮耀眼。

兒子高大好看，李氏眼里浮現自豪。

阿木抱著堂兄，小手不停地堂兄裳，凝香夸了堂兄一句，徐秋兒哼了哼，故意道：“平時瞧著就是普通人，今天要娶媳婦了，一高興人好像都長俊了。”

徐槐但笑不語，隨他們打趣。

早飯就自家人吃的，飯後凝香與徐秋兒忙著收拾新房，李氏夫妻倆在院子里有更多的事qíng做。沒過多久，喜鋪的人抬著花轎來了，徐秋兒聽到母親的催促，連忙抓起紅布做的大花跑了出去，笑嘻嘻替兄長戴上。

“娘，那我們先走了。”打扮整齊了，徐槐牽著馬道。

李氏哎了聲，與丈夫一起叮囑他們路上慢點走。

徐槐點點頭，踩著馬鐙翻而上，他會騎驢，現在騎馬覺沒什麼兩樣，而且喜鋪帶過來的馬極為溫順，就是為了避免出事給主顧添堵，工錢拿不到還得惹司。

新郎去接新娘子了，徐家兩院都收拾gān凈了，客人也開始登門，第一個就是陸。

當時凝香正在往整整齊齊擺在兩家院子里的木桌上端碗筷，離門口還有點近，聽到有人咳了咳，疑地過去，就毫無準備地撞了陸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里。凝香心跳加快，因為活計沒gān完，不能走，著頭皮問直接走過來的男人，“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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