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凝香早琢磨過了，猜測著道：“是不是怕說了，以後不好再去東院吃飯了？”

若是現在讓去跟陸二嬸三嬸湊一張桌，凝香肯定不好意思。

徐秋兒繼續問管平，管平嫌煩，抱著自己的繡活去西屋了。

徐秋兒眨眨眼睛，忽然想到一個主意，跟堂姐說悄悄話，“姐姐，你說，管姐姐今年已經十六了，嫁人正合適，要不我讓大哥問問，今年就把婚事辦了？我娘說明年賣了豬仔兒就蓋廂房，讓他們兩口子先住西屋湊合半年，我搬過來跟姐姐住，管姐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早點了親，免得哥哥天天傻惦記著，明明很想卻不敢上前說話，看著都著急。

凝香想了想，突然覺得這主意可行。

現在還在家，此時管平出嫁，傳出去了是與堂兄日久生qíng。等出嫁了，管平再留在西院住，外面可能有人會說厚臉皮，那時候堂兄提出娶，恐怕村人會瞎猜想，要麼說堂兄故意欺負人bī管平嫁才能繼續在徐家住下去，要麼說管平為了留下勾.引堂兄……

鄉下男規矩松點，但同樣容易傳出閑言碎語。

“這事還得大哥跟開口，你去勸勸大哥。”凝香小聲道。

得到了贊同，徐秋兒立即去找兄長了。

徐槐被妹妹說的心里一片火熱。

之前他還羨慕張彪羨慕陸，現在他竟然有希比陸先娶媳婦了？

短時間不適合辦兩樁親事，但一個在年前一個在年後，就顯得間隔長了。

只是，他還沒蓋廂房，此時冒然去求娶，管平會不會誤會他因為是孤，婚事上看輕？

娶媳婦娶媳婦，蓋了房子送上厚的聘禮，那才說明男方重視方。

自家準備的還是不足。

礙著這層顧慮，徐槐將心里的火了下去，中午傍晚用飯時看了管平好幾眼，都沒提。

第二天張家早早就忙了起來，李氏也過去幫忙了。

賓客太多，張家的院子裝不下，在街上又擺了十幾張桌，從凝香家灶房就能看見外面人來人往。隔壁辦喜事，他們不好關大門，凝香就將灶房門關上了，這個定親的姑娘乖乖坐屋里fèng制嫁。徐秋兒好熱鬧，領著阿木出去玩了，管平待在凝香旁邊陪。

chuīchuī打打的，張彪將媳婦迎了回來。

開席了，李氏端了兩盤炒ròu過來，還有兩碗滿滿的米飯，對凝香管平道：“咱們家花了錢，不吃白不吃，那邊忙著，我先走了，你們吃完就把碗筷放外面，一會兒我再來拿。”

腳步匆匆，沾了一歡喜勁兒。

畢竟是好日子啊。

凝香也忍不住替張家人高興，與管平吃了飯，還把碗筷刷了。

晚上還有席面，外面徹底安靜下來，天都黑了。

凝香與管平終于可以出去氣了，慢慢在院子里溜達。走了小半圈，凝香忽然瞥見東院灶房門口有人探頭探腦，分明是自己的堂兄。凝香忍俊不，總覺得認識管平後，堂兄簡直換了個人，之前多穩重啊，現在……

忍著笑，凝香拉住管平，朝東邊揚揚下，“我先進去了，我大哥膽子小，你別欺負他。”

清楚管平的本事，一點都不擔心堂兄能讓管平吃虧。

管平看著凝香快步進了灶房，再看看昏暗里的男人，走到了柿子樹後。

這就是默許他靠過來的意思。

徐槐再傻也領會到了，瞅瞅已經chuī了燈的父母房間，放輕腳步趕了過來。

管平背靠樹gān，雙手抱，眼睛看著六七步外的張家墻壁，聽徐槐走到跟前卻不敢繞到對面，再無當日的勇氣，管平暗暗好笑，低聲道：“又有什麼事？”

徐槐斜了眼還亮著燈的張家東屋，知道那就是張彪與柳枝的新房，想想張彪也沒蓋新房就娶了媳婦，羨慕同時涌上來，他咽咽口水，盯著管平朦朧的側臉道：“昨天，秋兒跟我說，等香兒出嫁了再娶你可能會招惹閑話，我，我覺得有道理的，就想問問，你……”

話沒說完，張家東屋的燈黑了，沒了那邊的亮，管平的影更模糊。

徐槐的心，咚咚跳了起來。

他瞅瞅張家，想到里面的qíng形，聲音啞了下去，悶聲道：“咱們，換個地方說？”

“說什麼？”管平淡淡地道，掃了眼張家，故意裝作不懂徐槐提出換地方的原因。那種事qíng，聽過幾次墻腳，除了嫌惡再無旁的覺，就是不知徐槐會如何。

管平喜歡看徐槐犯傻的樣子，喜歡捉弄他。

徐槐心煩意，再次勸道：“先換地方吧？”

“不說我進去了。”管平作勢要走。

徐槐本能地手攔住，一抬手記起上次差點被管平卸了胳膊，連忙又放了下去，qíng急之下將心里話一腦說了出來，“我想早點跟你親，你，你別誤會，我明年就蓋新房，絕不會委曲你，聘禮聘金你盡管說，要什麼我都給。”

管平笑了，重新靠到樹上，輕飄飄道：“看別人娶媳婦，你著急了？”

徐槐低下頭，手心都是汗，腦海里是張彪將媳婦抱出花轎的qíng形。

他也想抱，想……

一片寂靜里，隔壁突然傳來人的驚呼，停頓片刻又響了起來，斷斷續續的，頗有規律。

“你小點聲……”

男人的竊竊私語聽起來很是做賊心虛。

“我忍不住……”人可憐地道，“要不表哥你等會兒？”

男人立即不說話了，于是新媳婦繼續哼唧。

徐槐整個人都要炸了，聽著別人媳婦的聲音，想象的全是他與管平。

他站在兩步外，重重的呼吸清晰可聞。

管平沒被隔壁新媳婦的聲音影響，卻被徐槐的呼吸弄了心跳。

忽然發現，這種事qíng，自己聽與跟徐槐一塊兒聽，覺完全不一樣。

不習慣，想進屋了。

“我想想，明天答復你。”再慌，依然理智，既沒有答應他，也給了他希，免得他糾纏。

說著就要從徐槐前離開。

走了兩步，余里不再有徐槐的影，走出第三步，突然被人從後面抱住，雙臂如鐵。

“我難……”

徐槐不想欺負，或許也是知道自己打不過，但他也不想放走，地抱著，額頭抵在肩膀，只痛苦地告訴他的煎熬，“管平，我難……”

摟著往他上靠，讓知道他的難。

“……你自己不會？”

管平渾僵，許久才勉qiáng恢復一點理智，說出來的話卻讓後悔不已。

這樣說，是不是顯得自己太懂了？

“啥？”徐槐心思都在隔壁的靜上，沒聽清說了什麼。

管平卻以為他真的不懂，想想他平時的憨厚傻勁兒，這會兒都敢手腳了，可見是真難，管平有點于心不忍，一轉，將人推到了墻上。

徐槐傻傻地看著。

“我逃荒時，無意看到過……”

管平親手教他，打算示范兩下就換他自己，結果還沒解釋清楚為何懂，徐槐突然哼了聲。

管平愣住，本能地朝張家了過去。

那邊還沒消停。

不過既然徐槐不難了，收回手，轉離去。

徐槐著，仿佛瞬間從天上掉到了地上。

丟人，丟人！

會怎麼想他？

沒有張彪，或許不懂其中的差別，可剛剛分明懂了，才會看那邊。

氣自己不中用，徐槐恨恨地砸了下墻壁。

以前自己的，明明得費番功夫，今晚怎麼就沒堅持住？

家里存錢不多，徐槐從未抬不起頭過，但現在……

徐槐想死的心都有了，洗了臟服，一晚上都在院子里坐著生悶氣，黎明前鉆回被窩，天亮也假裝不舒服賴在屋里不出門，誰都不想見。李氏進屋瞧瞧，見兒子不像是有大病，倒似心里不痛快，想想後院晾著的子，好笑地猜測道：“看人家娶媳婦發愁了？”

徐槐蒙住腦袋不想聽。

李氏笑得越發歡快，拍拍被子道：“不急不急，明年娘給你挑個好媳婦，保準比柳枝漂亮。”

一個模樣中等的媳婦，有啥好羨慕的。

徐槐躺著裝死。

兒子大了臉皮薄，李氏笑呵呵出了屋。

徐秋兒卻誤會兄長想早點娶媳婦被管平拒絕了，也進來安，見兄長喪家犬般沒了鬥志，心疼地跑到西院去找管平，抱著人胳膊撒，“管姐姐，你都答應跟我大哥好了，為啥不同意早點親？你快去看看我哥哥吧，早飯沒吃，躺在屋里什麼都不想gān了。”

管平是個痛快人，聞言垂眸道：“那你就告訴他，讓他選日子。”

那種事看起來也沒什麼意思，他快點就快點，不在乎，對好就夠了。

徐秋兒不懂的心事，狂喜過後，連忙去告訴兄長這個好消息。

換一天，徐槐肯定會高興地跳起來，但現在他很是麻木，依然躺在被窩一不。

“大哥你沒事吧？”

徐秋兒納悶地推了推他。

徐槐突然站了起來，面沉如水，一個字都沒跟妹妹說。簡單收拾收拾，知道父母都不在家，他直奔西院而去，沉著臉進東屋，對一臉震驚的堂妹道：“我有話問，香兒帶秋兒去我們那邊，我出去前你們別過來。”

都沒給姑娘們拒絕的機會，拽著管平就往西屋走。

管平盯著他的手，沒有拒絕。

凝香雲里霧里的，慌忙下了地，出門正好看見徐槐斥責徐秋兒不許聽，然後就把西屋屋門關上了。徐秋兒還想湊過去，凝香趕拽走了小姑娘，“許是商量婚事，咱們別攙和。”

“可管姐姐已經答應了啊？”徐秋兒不解地道。

凝香才知道這事，但是個聽話的妹妹，堂兄有命，就照做，是將小姑娘拉去了東院。

那邊屋里，管平皺眉盯著門板前的男人，“你……”

“你再幫我一次，這次不行，我不娶了。”徐槐漲紅了臉，卻十分堅定地道。

他若不能證明自己是個真正的男人，有何面目娶？

大白天的他說這個，管平第一次被他弄紅了臉，扭頭斥他，“滾！”

出怯態，徐槐底氣登時比天還高，攥攥拳頭，著頭皮走向，在管平躲閃之前拽住手腕，使蠻勁兒拉到跟前，一轉就將人抵在了門板上，攥著手往自己這邊帶，“昨晚是我沒準備好，這次肯定行。”

“想死是不是？”管平仰頭瞪他，目冰冷，臉卻是紅的。

徐槐毫不閃躲地盯著，鐵了心要證明自己。

男人膽子了，瞪他不管用了，管平別開眼，盯著北窗看了會兒，冷聲道：“好，我就再便宜你一次，不過你記住了，這次還不行，你就娶旁人去。”

說得直白，徐槐比還痛快，一揮手，丟了腰帶。

既然要驗貨，那就驗個徹底。

☆、第 110 章

“姐姐，大哥怎麼還沒出來啊？”徐秋兒坐在東院房檐下，好奇地往那邊張，姐妹倆留在外面，萬一有人來了，好歹能給屋里的鴛鴦放個哨。

凝香是“過來人”，雖然不敢相信平時在管平面前怯怯諾諾的堂兄會像陸那樣欺負人，可想想堂兄跟管平單獨待了快兩刻鐘了，一個寡言語一個在管平面前說不上三句話就結結的，單純說話應該堅持不了這麼久……

“我也不知道。”

沒法解釋，凝香低頭做針線。的繡活在自己屋里放著沒拿出來，這是李氏fèng到一半的枕套，閑不住，接著fèng了起來。余里見徐秋兒又想站起來湊過去聽，輕輕喊了聲，徐秋兒剛要撒撒，西院忽然傳來了開門聲。

徐秋兒立即坐回了板凳上，假裝看堂姐的針線。

凝香沒忍住，朝自家了過去，就見堂兄大步走了出來，先往東院這邊走，一對上們倆，本就泛紅的臉更紅了，尷尬地扭頭看看，撓著後腦勺直奔大門而去。

但短短的一個照面，凝香注意到了堂兄破了皮的。

好端端的怎麼會流？

肯定了啊。

凝香替二人害，紅著臉低下頭。

徐秋兒也瞧見兄長的“傷”了，這傷的地方實在太曖.昧，又不是七八歲的小姑娘，稍微一想就琢磨過來了，面微燙，對著兄長背影呸了口，小聲嘀咕道：“活該，也不看看管姐姐是什麼人，還敢使壞！”

可是幫理不幫親的。

凝香地笑，過了會兒才起道：“你在這邊呆著，我去看看。”

徐秋兒想想自己的份，怕管平看到想到哥哥更不高興，忍著一肚子困沒有要求跟著。

凝香笑著回了西院。

管平剛剛整理好裳，靠著門板呢。

不不行，實在是費了太大的勁兒才趕走了那頭瘋牛。

徐槐那家伙，膽大起來都佩服，竟敢在面前耍混。管平答應給他揚眉吐氣的機會，是想像昨晚那樣隔著子，誰料徐槐……豪言壯語已經說出口了，半途而廢顯得膽怯怕他一般，管平只好扭過頭便宜他。

再怎麼說也是沒沾過男人的姑娘，管平無法在這種qíng況下還與他對視，徐槐就以為害怕了，目不轉睛地盯著，越來越重的氣息都噴在了臉上。管平被他chuī得仿佛站在烈日底下，急著擺他，不顧手臂的不適也堅持著。

好不容易結束了，他又發瘋似的撲了上來。

或許是他一直站著沒，攢了一的力氣，而勞累了半晌，竟一時沒能推開。他還聰明，知道手不敵，便用一蠻勁兒攥住手住讓無法使出那些招數。唯一還能的是，咬了他一口，他又挪到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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