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桑落落用完早餐,回到房間找手機。
床頭柜和化妝桌上都沒有。
拉開床頭柜屜,里面整齊碼著一盒盒未開封的安全套。
糟了。
在英國那三天,全是真槍實彈。
現在吃BYY還來得及麼?
轉去翻化妝臺的屜,依舊沒找到手機。
不管了,先找管家借錢買藥再說。
匆匆走進帽間,看見自己的行李箱,打開,手機在里面。
隨便抓了條子換上,拿起手機就下了樓。
“桑小姐,出去的話可以讓司機送您。”管家迎上來。
“好。”桑落落走到院外,車已經備好,司機旁還站著一個姿颯爽的短發人。
那人上前一步,利落地開口:“小姐,我是斬秋,您的保鏢,以後負責您的安全。”
“是京野讓你來的?”桑落落問。
“是的。”
“好,上車吧。”
桑落落坐進後座,斬秋坐進副駕。
“去最近的藥店。”
“小姐哪里不舒服嗎?”斬秋從副駕回過頭問。
“不是。”桑落落邊開手機邊回答。
做的時候,京野怕打擾,就把的手機給關機了。
屏幕亮起,幾十通未接來電,全是方奈。
估計他急瘋了。
桑落落立馬撥過去。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那頭傳來方奈幾乎要跳起來的聲音:
“祖宗!你去哪兒了?你知道我差點就要報警了嗎?”
他是第二天才從老板娘那兒知道的,當時還怪老板娘沒攔著。
結果連著三天不見人影,電話永遠關機,他急得直接沖到警局,正準備報警。
“呃,我回國了。”
“什麼?這麼突然?行吧行吧,只要你人沒事就行,擔心死我了。”
“不好意思啊,讓你擔心了。”
“沒事沒事,人平安就好。”方奈的語氣松懈下來,隨即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不知道呢,等確定回去的時間再告訴你。”
“好,那沒事我先回去補覺了,這幾天都沒睡好,困死了。”
“嗯嗯,拜拜。”
掛了電話,車子也正好在一家藥店的街邊停下。
“小姐,到了。”斬秋說道,過車窗掃了一眼藥店的招牌。
桑落落推門下車,斬秋立刻跟上,保持著幾步左右的距離。
站在藥店門口,回頭對斬秋說:“我自己進去就行。”
不想讓看見自己買這種藥,怪尷尬的。
“好。”斬秋停下腳步,守在了門外。
桑落落走進店,一位店員迎上來:“需要什麼藥?”
“避孕藥。”桑落落說得有些生,不太自然。
店員眼神在臉上掃了一下,“跟我來。”
店員將引到店里側一個相對私的柜臺前。
包裝上寫著“72小時急避孕”。
桑落落問:“今天第四天了,吃這個管用嗎?”
店員拿起藥盒看了看:“這是急避孕藥,一般要求72小時服用。你今天已經是第四天,效果不能保證,而且失敗風險會增高。”
桑落落白小臉立馬苦哈哈地皺了起來。
如果真懷上了,京野絕不會讓打掉。
他們還沒畢業,婚也沒結。
這速度,簡直是在人生跑道上直接欄了。
店員再次打量,頸側還有未消的痕跡,角撇了撇。
果然,長得漂亮就沒一個安分的。
老公當年就是被一個狐貍勾走的,想想就怒火中燒。
“現在知道慌了?”
“跟男人快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年紀輕輕不學好,專走這些歪門邪道,你父母知道了,臉都得被你丟盡!”
桑落落擰起秀眉,清澈的目直直看向店員。
“按你的說法,我懷孕,就是不自?”
“那請問阿姨,你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店員的聲音陡然拔高:“你這小姑娘好沒教養!我父母是正正經經結婚後才生下的我!”
“看你這樣,肯定還沒結婚吧?沒結婚就瞎搞,不是不自是什麼?”
桑落落眼睫輕眨,出一個恍然的表:“懂了,你是不是被小三搶老公了?”
果然,店員臉大變。
“自己婚姻失敗,就把氣撒在陌生人上。”
“你這心態,可比你的臉難看多了。”
桑落落不給對方回的機會,直接從柜臺最顯眼拿了一盒靜心口服,推到對方面前。
“下次,記得先喝這個。”
店員氣得劇烈發抖,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桑落落也徹底沒了在這里買藥的心,轉就出了店門,直接上車。
“換一家藥店。”對司機說。
車子在下一個街口停下。
快速買了藥,結賬,上車。
-
另一邊,淺彎苑外的轎車里。
助理第六次過後視鏡看過去。
他們在門口停了有一會兒了。
到了家,爺也不下車,沉默地靠著後座,視線落在車窗外那棟宅子上,不知在想什麼。
車廂里安靜得有點悶人,助理大氣不敢出,心里直犯嘀咕:
爺不是剛把桑小姐找回來,還說要訂婚麼?
這怎麼到了家門口,反而不進去了?
這車里的氣氛,比去京家還要沉,還要悶。
助理心里咯噔一下。
桑小姐回來時是睡著的,而且睡得異常沉。
一個荒唐又驚悚的念頭竄進他腦海。
爺該不會是給人下了藥,才把人這麼帶回來的吧?
難道要上演什麼,強制的戲碼?
他腦海里不控制地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
爺那雙沉得不見底的眼睛,在昏暗線下,染上一種瘋批、又偏執的底……
嘶——
想想,竟然還有點……帶勁是怎麼回事?
他趕甩甩頭,把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下去,正襟危坐,目視前方,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想。
“如果你朋友喜歡別人,你要怎麼辦?”
京野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沉。
助理被問得一懵,腦子飛快轉了起來。
桑小姐喜歡別人?
難怪爺在這坐半天不。
他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回答:
“要是他們已經在一起了,那好像除了放手,也沒別的辦法了。”
“你單這麼久,不是沒道理的。”京野輕嗤一聲。
助理:“......”
怎麼還帶人攻擊的。
“你要是對一個人,喜歡到骨子里,怎麼辦?”京野又問。
助理這回不敢答了,憋了半天,才出一點干的聲音:“那、那也得看對方愿不愿意……”
京野像是沒聽見,黑眸依舊鎖著別墅。
半晌,他像是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不愿意。”
“所以,我只能讓……沒得選。”
助理:“......”
懂了,爺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