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街邊沒有空車，他發了瘋狂追著那出租車。

那出租車拐過一個彎，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京野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氣，

一抬頭，前方車流里恰好亮起一盞“空車”的黃燈。

他立刻沖過去，一把拉開車門：“朝倫敦大學的方向開。”

一路上，他盯著前方的車輛，試圖找到剛剛消失的那一輛。

前方過了一個路口的出租車里，方奈說：“帶你出來畫畫，心是不是好了很多？整天悶在家里，也不出門，我都怕你悶壞。”

桑落落抱著畫板，淡淡地笑了笑，“嗯，倫敦眼很，尤其是亮燈的時候。”

“回去把這幅畫送我，這可是我的功勞。”

“行，送你。”

方奈是在英國的校友。

兩人在圖書館因為爭同一本絕版參考書誤打誤撞認識，後來發現脾氣相投又是老鄉，還正好住對面，便順理章地做起了朋友，平時也好有個照應。

後方車流里，京野瞧見那輛出租車，對著司機說：“左轉，跟上前面那輛出租車。”

司機沒多問，轉方向盤追了上去。

十分鐘後，他遠遠看見桑落落和那個男生一同下車，兩人一起走進了一棟公寓樓。

京野讓司機在街角停下，付錢下車。

獨自站在路燈下，盯著那棟公寓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個男生一直沒出來。

“晚上好，”京野走到公寓前臺，用英語開口，“剛才進去的中國孩住幾樓？我來給送東西，電話沒打通。”

值班的是位五十歲上下的老板娘，抬眼打量他。

東方面孔，著得，神坦，不像有什麼不良企圖。

“哦，你說Sang？”點了點頭，顯然對桑落落留有印象，“住在三樓，303房間。”

“非常謝。”京野朝樓梯走去。

-

“咚咚——”

浴室里，桑落落正吹著頭發，約聽到門聲。

關掉吹風機側耳聽，確實是敲門聲。

方奈又有什麼事？

邊想邊去開門。

門剛開個，就被一大力拉開門，一個高大的影閃而，反手帶上門。

客廳沒開燈，線昏暗，但這并不妨礙桑落落看清來人的臉。

“你怎麼來了？”

剛洗完澡，頭發還蓬松披在肩頭。

這副剛出浴的模樣，帶著漉漉的香氣，落在京野眼里，便是事後洗澡。

瞬間燒斷了京野腦子里最後一弦，眼眸鷙地掃向亮燈的主臥。

越過來到主臥，里面空無一人。

他臉更沉，沖進浴室，一把掀開浴簾，空的。

又將不大的公寓里，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暴地掃視一遍。

一無所獲。

桑落落僵在原地。

這個驕傲到不可一世的人，在被單方面宣告分手之後，竟然會這樣不管不顧地找來。

“不用找了，就我一個人，我......”

京野幾步至前，眸森寒，一言不發地一拳砸在耳側的墻上。

墻灰簌簌落下，砸斷了桑落落要解釋的話。

他強勢扣住後頸，咬住的兩片。

力道又狠又暴戾，從玄關一路強吻到臥室。

抬腳踢上門，將頂燈關掉，不愿看見眼里的任何一閃躲或厭惡。

直到把進床墊里，都沒有給半分息的機會。

單薄的睡被暴地撕裂，發出被掠奪般的刺耳聲響。

桑落落手忙腳地捂住上破碎不堪的料，驚惶向後瑟。

京野面沉得駭人，扯開襯丟掉，握住腳踝拖到下。

灼熱的膛下來時，他俯在耳邊，嗓音冷得骨。

“跑什麼？”

“你不是說過，想讓我每天都開心麼。”

他掐著腰的手用力收，呼吸重地碾過頸側。

“現在我想做。”

桑落落張想解釋，又被他蠻橫地再次堵住。

殘余的料被徹底剝除，再無阻隔地相。

他的氣息，他的溫，他腰腹線條每一次繃，都讓想躲。

他力氣太大了，桑落落全被他鐵鉗般的手臂和軀錮著，一不能，只能被迫承他給予的一切。

京野眼底掠過痛楚和更深重的鷙。

暴戾的吻，沉重的息，不容拒絕的占有。

......

許久許久之後，桑落落抖著小往後。

肩頭、腰間都是深深淺淺的指痕。

京野握著的腳踝將人拖回來，重新釘牢在下。

他上同樣沒好到哪里去，背和膛上全是掙扎時，或是不住時留下的抓痕，一道又一道地泛著紅，在昏暗里竟有種驚心的旖旎。

這麼久沒，還是這麼要命。

就是滲進他骨里的毒，沾上就焚，戒不掉，也不想戒。

桑落落在又一次懲罰的間隙里，出不調的哀求。

“你……能不能……讓我……說句話？”

京野非但沒停，姿態反而更加暴戾。

“怕你新男朋友回來看見？”

“看見你和前男友像這樣，在床上流？”

桑落落渙散的瞳孔艱難地聚焦，著上方那張浸著薄汗，濃重的臉。

“我沒有……”

“唔——”

話尾碎，腰肢一，被他惡狠狠地懲罰。

“噓——”

“別說話。”

他的指尖碾過下，熱的吻沿著脖頸一路向上，最後霸道地印在因承不住而抖的眼瞼上。

“，就得好好。”

“腰，可以再點。”

整個人都化在他下，意識飄忽。

只覺得那只滾燙的手掌順著塌陷的腰線下去，不輕不重地了一把。

他低著，語調惡劣又充滿占有。

“再點。”

......

天黑。

天亮。

又天黑。

再天亮。

窗簾隙里的，暗了又明，明了又暗，整整換了三次。

什麼概念？

桑落落覺得自己活過來又死過去，循環往復。

舊痕覆新痕，嗚咽吞回嚨，息過一切聲響。

京野眼中暴烈的赤紅，沉為一片不見底的深潭。

每次試圖開口解釋，話音未落就會被他用舌、用作封緘。

這公寓了他隨心所的版圖。

床笫、沙發、冰冷的洗漱臺、蒸騰的浴缸邊緣、甚至客廳落地窗前厚重的地毯……

他翻覆著，也翻覆著整個空間。

花樣層出不窮，沒有半分重復，也沒有半分留。

昏迷前，桑落落徹底怒了，的眉眼掙開一隙，狠狠剜向他。

“哥哥，我累了，求放過。”

話落，已支撐不住，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