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兩天後，除夕。
倫敦出租屋里。
桑落落和葉蓉在廚房里，圍著灶臺，一起包了一盤餃子。
餡兒是葉蓉調的，豬白菜，加了點馬蹄，吃起來清爽。
鍋里水沸，白胖的餃子翻滾起伏，蒸騰起一片帶著食香氣的水霧。
很快，母倆端著煮好的餃子，在客廳地毯上坐下。
面前的小茶幾上擺著兩碟餃子，蘸料，還有兩杯熱茶。
電視開著，通過網絡播放著國的春晚，熱鬧的歌舞聲和主持人洪亮的拜年聲，填滿了這個異國的小小空間。
葉蓉：“快嘗嘗，味道怎麼樣。”
桑落落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吹了吹，送口中。
面的，餡料的咸香和馬蹄的脆爽，在味蕾上漾開。
“味道和國一樣。”咽下去，輕聲說。
“把你這盤全吃完，一個都不許剩。”葉蓉又給夾了兩個餃子。
母倆一邊看著電視里熱鬧的春晚，一邊安靜地吃著餃子。
飯後，收拾好碗筷，葉蓉談起正事。
“這邊的學校，你京叔叔都給安排妥了。”
“你接著讀大二，明天就正式開學。等我回國後，你在這邊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京叔叔安排的人幫忙。”
“我知道。”桑落落點點頭，傾抱住了葉蓉，把臉靠在母親肩上，“您回國後，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別太累了。”
葉蓉溫地著兒的頭發。
這些日子，兒安靜了不，話也了，時常一個人著窗外出神。
這些變化，葉蓉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有些坎，只能自己慢慢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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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家別墅燈火通明，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致菜肴，只有京守仁、唐素琴和京野三人落座。
今年他們一家都沒回老宅，就留在這邊自己過。
圖個清凈。
窗外約有零星的煙花聲，襯得屋里更加安靜。
“過完年，就正式去公司上班。”京守仁放下湯匙，語氣平常，沒問前兩天催眠想起了什麼，只說了安排。
“嗯。”京野應下。
桌上有一盤白灼蝦。
他看見，本能地戴上了一次手套，拿起一只開始剝。
作練，幾下就剝出完整的蝦仁。
著那只蝦仁，他頓住了。
以前，桌上只要有蝦，他都會主剝。
剝出來的，總是第一時間放進的碗里。
喜歡吃蝦，又不剝。
每次看見蝦，總會多看兩眼，再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手腕在空中極短暫地停滯，然後轉了個方向。
“媽，吃蝦。”
唐素琴瞧見了愈發心疼，短短半個多月，他就瘦了不。
“多吃點，最近瘦了不。”不斷地給京野布菜，將他面前的碗堆得小山一樣。
京野默默頷首，若無其事地與京守仁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
半夜時，京野一個人坐在臺的藤椅上，四周漆黑，只有指尖一點猩紅的煙頭明滅。
遠，零星的煙花升空，砰然炸開，絢爛的彩照亮夜空，也短暫地照亮他清冷的側影，和旁邊臺的空椅上。
亮褪去，一切重新沉更深的黑暗里。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轉賬520萬過去。
上次說過，過年再給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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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開學那天，桑落落沒來上學。
過年時給發的拜年消息也石沉大海，現在開學又不見人影。
孟琳坐不住了，再次給桑落落打電話。
蹙起眉：“還是不通，之前打也是這樣。”
談書音：“你讓陳戈問問京野，他肯定知道落落在哪兒。”
們都沒有京野的電話，只有微信。
之前給他發的詢問消息，也像丟進了黑，沒有回音。
孟琳翻出陳戈的號碼撥過去，響了很久沒人接。
陳戈他們都去實習了，估計正忙著，剛想掛斷，對方就接通了。
背景音有些嘈雜，約聽到他同事的聲音。
“喂，陳戈！落落開學沒來，人也徹底聯系不上了！你快問問京野，到底在哪兒啊？”
“好好，你別急，我問問。”陳戈掛了電話，立馬給京野打過去。
此時，京野正在公司參加早會，手機調震模式。
看到陳戈來電，他直接掛斷了。
很快，手機又震了一下，屏幕亮起：【琳琳讓我問問學妹怎麼沒來學校？】
京野目掃過，簡短回復：【出國了，不用等了。】
陳戈：【怎麼突然出國了？這麼大的事也沒跟琳琳們說一聲，把們急壞了，還以為學妹出什麼事了。】
京野按熄屏幕，反扣在桌面上，重新投向前方的投影屏幕。
會議室，匯報人的聲音平穩地繼續著。
另一邊，陳戈沒等到回復，頓時覺不對勁。
孟琳的電話跟著又打了過來，陳戈一接通，就聽到在那頭著急地問：“怎麼樣？問到了嗎？”
“琳琳，我剛問了，野哥說學妹出國了。”
“什麼？！”孟琳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旁邊的談書音和蘇南也滿臉震驚，互視一眼。
“什麼時候出國的？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孟琳連珠炮似地問。
“我也不知道。”
陳戈聽著那邊的反應，眉頭也皺了。
他們不會是分手了吧？
大年初一那天，他和陸止安幾個去京野家拜年，就沒見著人。
唐姨當時正忙著招呼一屋子客人，京家過年向來門庭若市。
他們問起，唐姨只說京野最近有事要理，讓他們這段時間先別找他，當時沒多想。
“那什麼時候回來？這都開學了！”孟琳急了。
陳戈頓了下，把話遞過去：“野哥說不用等了。”
電話兩頭都靜了。
過了幾秒，孟琳聲音有點飄：“他倆是不是分手了？”
“我也蒙著呢，我找他問明白再跟你說。”
“行。”
掛了電話，宿舍氣氛直掉。
談書音臉鐵青：“絕對是分了，落落不可能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這麼走了。”
孟琳和蘇南都沒吭聲，默認了談書音的話。
大家都覺得他倆是最穩的一對，誰能想到，最先散的竟然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