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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桑修冷笑了幾聲:“因為你媽跟素琴是姐妹,我想能經常看到,就只有這一個辦法。”

聞言,桑落落為母親到不值。

葉蓉全心全意的喜歡著他,守著他們那個小小的家,持著一切,可他回報的竟是利用。

“你後來不是遇到真和我媽離婚,跟去國外了嗎?那時候你還沒放下唐姨?”

“我這輩子都放不下素琴,那個人長得有七八分像素琴。看到,就像看到素琴的影子。我本來打算,就這麼在國外,對著這個影子過一輩子,也算圓了個念想。”

桑修眼神忽然變得鷙:“可我兒子死了,在國外街上被流彈打死了。”

他失去影子替所生的兒子,而京守仁卻擁有和正主所生的、完好無損的兒子。

這最終點燃了他心積二十幾年的妒火,讓他將對命運不公的怨恨,全部扭曲地傾瀉到了最無辜的京野上。

桑落落荒謬的搖頭。

無法理解他的想法,在的世界觀里,一個人是希他更好。

“你瘋了,就因為唐姨不是你的,就因為京叔擁有你永遠得不到的東西,你就要毀掉他們的兒子?”

“你殺了京野,最痛苦的就是唐姨。你這不,是徹頭徹尾的自私和毀滅。”

桑修死死盯著桑落落,眼底一片猩紅:“我痛苦了這麼多年,就想讓他們也跟著嘗嘗這滋味,我有錯嗎?他們幸福了這麼多年,夠本了!”

他病得不輕,已經無藥可救。

桑落落最後看了他一眼,“京野很好,你也會為你做出的事付出代價。”

說完,便離開了。

監獄外面,天沉。

桑落落沒有車,沿著路邊有些機械地走著。

京守仁絕不會放過桑修。

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的刑期或許有限,但以京家的手段,完全可以讓他在現有的罪名上,承法律框架最頂格的懲罰。

他下半輩子,恐怕都要在鐵窗後度過了。

京野……

等他知道真相,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會不會帶上恨?

桑落落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個,是想到他可能用那種看仇人的眼看自己。

就覺得不上氣,連骨頭里都冒著酸疼的寒意。

走到另一個街口,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公寓的地址。

回到那個悉的空間,下白羽絨服掛好,走進主臥,停在帽間前。

將腕上那條他送的手鏈解下,放回首飾盒里,合上蓋子。

這禮太貴重,連讓留著當個念想的資格都沒有。

眼眸一轉,又落在柜上,里面整齊懸掛的,大部分都是他為準備的服,從日常到正式,一應俱全。

屬于自己帶來的那幾件,反而得可憐。

在化妝桌前坐下,撕下一張便利,取下筆帽。

上一次這樣鄭重地伏案寫字,還是為了書。

這一次,卻是為了分手。

分手兩個字明明那麼簡單,筆尖懸在紙上,沉重得怎麼也落不下去。

過了很久,才用力下筆尖,一筆一劃地寫下:

京野,我們分手吧。

寫完這幾個字,仿佛被空了所有力氣,再也寫不出任何解釋或理由。

視線被模糊,溫熱的涌上來,眼看就要滴在剛剛寫好的字跡上。

迅速側開臉,滴在子上。

桌上的手機亮了。

京野:【寶寶,我下課了,在你教學樓下等你。昨晚跟你說晚安,你到現在都沒回,給個親親就原諒你。】

桑落落紅著眼眸,指尖抖著發了個系統自帶的紅過去。

【我家里親戚有點急事,今天請假了,沒在學校,不能陪你吃飯了。】

京野:【需要我幫忙嗎?】

桑落落:【不用,事不大,我能理。】

京野:【嗯,有事隨時我。】

對話結束。

桑落落不打算現在提出來,拿著那張便簽紙走到玄關。

怕京野中午會回來,眼含著淚水把便簽胡塞進羽絨服口袋,剛要取下服,發現自己沒拿手機。

又匆忙折返回去取手機,將筆和便簽紙擱回原,見沒什麼不妥,迅速套上羽絨服,拉開門離開公寓。

沒回家,去酒店開了個房間,一個人安靜地呆著。

晚上卡著門時間回到宿舍時,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端倪。

“回來了?我們都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住了!”

孟琳們早就躺床上黑玩著手機,聽見靜探出頭。

桑落落沒開大燈,就著門口進的掉外套:“剛忙完,就回來了。”

談書音從床簾後輕聲問道:“中午吃飯你沒在,京野他們仨也都沒來,就陳戈來了。聽他說你家親戚有事,都解決了嗎?”

“嗯,解決了。”桑落落的聲音帶著恰到好的疲憊,“累一天了,大家早點休息吧。”

爬上床鋪,拉床簾,將自己徹底隔絕在那片黑暗的私空間里。

後半夜,終究抵不過極度的疲憊。

連續兩天一夜沒合眼,緒的大起大落早已耗干了所有力氣。

即便心里仍堵得難還是在一片混沌中昏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是被孟琳隔著簾子的喊聲迷迷糊糊醒的:“落落,快起來了!”

平時聽到靜,桑落落很賴床,總會立刻起

但今天,直到們三個都洗漱完畢,收拾妥當,上鋪依然沒有任何聲響。

“你們先去吃早飯吧,”桑落落的聲音從簾子里傳出,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幫我帶一份去教室,我直接過去。”

談書音在下面站住,抬頭向紋的床簾,不太放心地問:“你真的沒事吧?”

“沒事,”里面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恢復了些許清晰,“我收拾好就過去。”

“好,那你快點,別遲到了啊。”

們三個還得趕著去吃早飯,不敢多耽誤。

平時大家都是把時間卡得很的。

宿舍里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桑落落一個人。

在床簾後的昏暗里又躺了幾分鐘,才坐起,開始緩慢地換服、下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