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京野站在自己車邊，淺淺地點了點頭。

陳戈見狀，識趣地先上了車，他是跟著京野來的，自然也得坐京野的車回去。

夢詩琪向前一步，懇求道：“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生疏？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小時候雖然也生疏，但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多說幾句話都是奢侈。

不了他這份刻意的距離，這讓所有想靠近的念頭都無落腳。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們都大了，我也有朋友了，該避嫌了。”

他拉開車門，上了車。

夢詩琪僵在原地，看著那輛車遠離。

指甲掐進掌心，刺痛卻不住心底的意。

低下頭，解鎖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那是高三那年，一次集活後在校門口的留念。

將照片放大，再放大。

畫面定格在自己，和站在斜後方那個穿著校服的年上。

他的臉側著，視線并沒有看鏡頭，而是正向的方向。

只有自己知道，他不是在看自己。

但旁人不知道，所以要好好利用。

那天能恰好救下他，也是因為一路跟著。

不然，這份天大的人，怎麼會落到頭上。

得知他失憶時，徹底忘了高中的事，沒人比更暗自欣喜。

以為自己的機會終于來了，甚至暗暗計劃著要如何表白。

直到某一天，聽見陳戈半開玩笑地對京野說：“夢詩琪對你是真上心啊，你住院時，湯水沒斷過，該不會是喜歡你吧？”

京野沒抬頭，聲音清冷：“救過我，我記著，但也僅此而已。”

陳戈還想再說什麼，京野已經直起，“如果真有別的想法，你替我轉告，不可能。”

夢詩琪當時站在拐角的影里，指尖冰涼。

知道，最後那句話，是說給聽的。

他早就發現在聽了。

夢詩琪過屏幕上年的側臉。

——為什麼，你眼里看見的，從來都不是我呢？

夢詩琪掠過路旁的豪車，在後視鏡中確認了的車仍停在原，眼簾微垂，佯裝失神模樣。

吊唁結束後，馮婉兒剛坐上車，就瞧見京野和夢詩琪在路邊說話。

知道夢詩琪也喜歡京野，便沒急著走，坐在車里靜靜看著。

等京野駕車離開，看到夢詩琪仍站在原地，捧著手機失神。

馮婉兒推門下車，走了過去，恰好瞥見手機屏幕上那張被放大的舊照片。

照片里，年京野的目，正落在夢詩琪上。

微微一怔。

“我還真不知道，他過去喜歡的人是你。”

夢詩琪回過頭，驚訝道：“你怎麼還在這兒？”

馮婉兒笑道：“我這不是好奇，想看看我們夢大小姐，是怎麼撬人墻角的，沒想到是被人撬了墻角。”

和夢詩琪都喜歡京野，因此兩人就是面子上和，實際上誰都瞧不上誰。

上次夢詩琪幫求，也不是真心想幫，不過是想在京野面前彰顯自己的善良罷了。

結果人家京野本不接茬，害得還是給桑落落鞋。

“把照片發我。”馮婉兒說。

都是這個圈子里長大的，夢詩琪一聽就知道對方上鉤了，

立馬把照片給了。

馮婉兒手機震了一下，就回了自己車上。

-

京守仁直接去了公司。

唐素琴找京野有事，便讓他跟著回家，陳戈也跟著一道回去。

客廳里，傭人奉上茶後便退下了。

唐素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水汽氤氳了眼底的疲憊。

“你現在，還是一點都沒有想起來？”

對面的京野回答：“想起來一點。”

“想起什麼了？”唐素琴眉頭一，這才跟桑落落在一起就想起了一點？

京野按了按太，“一個扎馬尾的生，看不清臉。”

唐素琴擔心的事，還是來了。

沉片刻：“這個生，是你高中生時暗的孩。”

京野猛地抬眼看。

一旁正喝茶的陳戈差點嗆到，眼睛瞪得老大。

“什麼？！”

“野哥你高中竟然暗過人？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唐素琴放下茶杯，疑地看向陳戈：“小戈，你們幾個當時天天在一塊，真就一點都沒察覺出來？”

按理說，他們四個天天混在一起，兒子若真對誰上了心，不可能瞞得這麼嚴實。

陳戈連忙抹了抹，一臉無辜：“唐姨，天地良心，我們真沒見過野哥跟哪個生走得近。追他的人能從校門口排到場，他看都懶得看一眼，全都拒了。”

“那他那段時間，就沒點不太一樣的地方？”唐素琴循循善地提示，男孩子心，有些細節得旁人點破。

“不一樣的地方？”

陳戈撓了撓頭，努力在記憶里翻找。

“您這麼一說，還真有！有長一陣子，野哥放學就沒人影了，神神的，也不讓我們跟。”

他突然拍了下手：“對了！而且那段時間他心特好，煙都換了個味兒，還不叼棒棒糖！臥槽——”

陳戈後知後覺地轉向京野，臉上寫滿了被背叛的震驚：“野哥！我當你是過命的兄弟，你居然連這種事兒都瞞著我們？！”

原來是因為一個生才改變了他的口味，京野斂去眼底的波，問唐素琴：“您是怎麼知道我喜歡？您見過？”

唐素琴靠回沙發里，陷回憶。

“我沒見過那孩。是你高三那年，有天我去你房里送東西，撞見你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是張照片，一個扎著馬尾、背著書包的孩背影，正在過馬路。”

“你看得特別專注，連我推門進來都沒察覺。那眼神太亮了，亮得里面的喜歡都藏不住。”

“唐姨，那手機呢？您後來沒試著查查那孩是誰？”陳戈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湊近追問。

他現在特別想知道，是哪位仙，能讓京野這種人都藏著照片？

唐素琴搖搖頭，神間有些無奈：“那部手機，在他出事那天就不見了。當時人都差點沒了，誰還顧得上找手機？後來想再找，也本沒找去。”

“嘖，太可惜了！”陳戈滿臉憾，這簡直是青春懸案啊！

他扭過頭，眉弄眼地試探：“要是你以後想起以前暗過的人，你打算怎麼辦？”

京野扯了下角，笑得沒什麼溫度：“下一秒扔出腦子。”

陳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