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言淵離開前，給雲喬打了個電話，約雲喬見面。
他擔心雲喬不愿意來，特地在電話中說：
“也許以後就見不到了。”
雲喬拒絕的話到了邊，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好，在什麼地方？”
言淵將位置約在了大學附近的一家餐廳。
那家餐廳，不算高檔，卻留下很多當年的回憶。
那時候，每次言淵打工掙到錢，都會帶著雲喬去他家吃飯。
飯菜就是很普通的川菜，分量大，口味卻很地道。
吃完飯，手拉手在校園里散步。
他們散步的時候，會暢想未來的生活，想他們結婚後會如何，有了孩子會如何。
雖然窮，但很快樂。
雲喬大學時候家里給的零花錢不算，其實也可以請他吃。
可他不愿意，堅持要自己賺錢請吃，說自己是男人，沒有花朋友錢的道理。
如今，再次站到這家餐廳門前，雲喬有些唏噓。
旁邊的顧星辭見如此，心里有些五味雜陳。
不過是個破川菜館子，有什麼可唏噓的。
至于嘛。
顧星辭是堅持要跟雲喬一起來的。
雲喬接言淵電話的時候，他恰巧就在雲喬旁邊。
他借口天太冷，又下著雪，打車不安全，堅持要送雲喬過來。
來都來了，自然沒有送過來就走的道理。
何況，雲喬見的人，還是言淵。
然後，他就和雲喬一起，出現在這個川菜館門口。
當然，他沒有進去。
而是一個人將雲喬送進去，自己回到了車里。
這會兒大學已經放假了，只有零零星星的學生還在。
餐廳的生意并不算好。
雲喬一進去，就看到坐在外邊大廳里的言淵。
言淵也一直注視著門口。
幾乎是雲喬一出現，他就看到了。
他站起來迎接雲喬，為拉開椅子，然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來了。”他笑道。
雲喬點點頭。
言淵沖服務員招了招手，等服務員過來的時候，抬起頭看向雲喬。
“還是那幾個菜吧，你吃的那幾個。”
雲喬道：“好。”
言淵練地點菜，天太冷，屋的中央空調不是很熱，他還特意要了一壺茶。
他今天沒有穿定制的西裝，只是平常的休閑打扮。
羽絨服已經被了放在一旁，上穿了一件灰的，里面出襯的領子。
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也輕松很多。
沒有之前的繃。
或者說，雲喬認識他到現在，還沒有見過他這麼好的狀態。
印象中，他總是繃著一口氣，似乎從來沒有松懈過。
眉頭總是無意識地皺著，即便是笑的時候，也很松開。
即便是回國後，整個人功名就了，依然如此。
似乎，他心理上總有一塊石頭著，讓他無法完全地自在。
沒想到，現在，竟然完全舒展開了。
如同一片被泡開的茶葉，悠游自在地在水里上下沉浮，悠游自在。
雲喬本來想問他為什麼辭職的，見他如此，倒是不用問了。
在其他人眼中，言淵辭職也許可惜。
畢竟，這麼好的工作，這麼高的收，還有社會地位，未來前景也好，他就這麼放棄了，肯定惹來惋惜。
可見過以前的言淵，再看現在的他，就不會這麼認為了。
生活本就是一場取舍。
你獲得了這個，就要舍棄那個。
自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雲喬笑著看向他：“你狀態好了很多。”
言淵為倒了一杯茶，放在的面前。
此刻，聽雲喬這麼說，角勾起微微笑。
“想明白了，自然什麼就好了。”
“思想一變天地寬，以前我不懂，現在懂了。”
雲喬倒是為他高興。
“之後什麼打算？”
言淵搖搖頭：“還不太清楚，先休息一下吧，我前段時間回了一趟老家，住了一段時間。”
“老家變化大的，現在的條件比以前好多了。”
“印象中，我小時候一個月也吃不了幾頓，現在他們這一代孩子，不說天天吃，也差不多，一個個看著都壯實的。”
“上學也是，現在都有校車，學校統一接送學生。”
雲喬聽著他講述村里發生的變化，時不時地喝一口茶。
言淵因為出的緣故，當年非常要面子，也很要強，很會提村里的事。
貧困在他心里刻下烙印，讓他應激，稍微涉及一點，就能傷到他的自尊。
現在重返來時路，他倒是坦許多。
提及曾經的貧窮，也沒了那麼多顧忌，反而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了。
雲喬笑：“現在的條件好很多了。”
言淵嘆：“是啊，幾乎沒有孩子因為家里沒錢讀不了書了。”
“叔叔阿姨可好。”
“好的，就是我爸三天兩頭出去喝酒，我媽因為這個老跟他生氣。”
雲喬笑了起來。
言淵沉片刻，突然道：“我要是早一點想明白，也許我們就不會是現在的結局。”
雲喬一愣。
言淵卻笑了，笑容里卻帶著苦。
“我也是最近突然理解了你。”
“你當初選擇分手是對的，如果我是你，我也選擇分手。”
“你已經做的很面了。”
“我也是現在才意識到，我自己多麼自私，當初多麼過分。”
雲喬沒料到他突然說這些，只是笑笑。
“提這些做什麼，都過去了。”
“是啊。”
“都過去了。”
言淵的眼中和心里，卻全是憾。
他低下頭，不說話。
雲喬也不說話。
點的菜陸陸續續上桌了，還是之前的味道，只是二人再也回不到當初的心境。
只吃了幾口，雲喬就放下了筷子。
言淵本今天來也不是吃飯的，也沒怎麼筷子。
吃到最後，有些冷場。
就要準備走的時候，言淵卻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
很小的盒子。
很致。
他放到雲喬面前。
雲喬看了一眼，沒有，而是抬頭看向他。
他角依舊掛著笑。
“這是？”
“打開看看。”
雲喬心中有些猜測，但不太確定，不過到底沒打開，只是搖頭。
言淵臉上的笑去了，手拿過來，打開。
再次推到雲喬面前。
是一枚鉆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