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瓢鹽水下去,沐晉源哆嗦著睜開了眼睛。
這幾個月臥床不起,還有沐峰對著他百般折磨,他上起了大片的褥瘡,加上磕頭磕破了腦袋,可謂是有傷口。
這一瓢鹽水,讓他從皮疼到了骨頭,只覺得渾像是有螞蟻,不斷地啃咬他的。
他很奇怪,分明已經癱瘓不能彈,為何還能到這種疼痛。
楚聿辭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著說道:
“是在好奇,為何癱瘓的地方還疼?”
沐晉源努力地睜開眼睛,發現眼前人只有楚聿辭,并沒有陸飛鳶,他竟有種松了口氣的覺。
“為何?”
“當然是因為你癱瘓有蹊蹺了。”
“是陸飛鳶?”
楚聿辭嗤笑一聲。
“別什麼臟水都往我家鳶鳶上潑,是本王!
本王找雲神醫要了點藥,下到了你的飲食中,直接讓你臥床不起。
不過,這并不影響你知到疼痛。
今後你經歷的每一分折磨,你都能清清楚楚的驗。
是不是很想謝謝本王?”
沐晉源面容扭曲,若眼神能殺人,他必定將楚聿辭凌遲千百遍。
“你……”
楚聿辭才不理會他這失敗者的恨意。
“毒婆子來了嗎?”
沐晉源即將被關押暗牢,毒婆子自然就不必繼續在沐家那邊守著了。
話音落下,毒婆子趕了過來。
“奴婢在。”
“今後,沐晉源和鄒氏就由你負責看守、照顧。
只要你把他們照顧好了,過上幾年,王妃便會解了你的毒,放你自由。”
毒婆子卻并沒有多高興。
“那個,王爺,奴婢一定好好照顧他們。
奴婢知道不照顧人的手段,必定讓他們每天都生活得多姿多彩。
只是,奴婢一把年紀了,這的毒不解也沒什麼的。
跟在王妃邊,日子倒也過得安穩。”
年紀大了,不愿意繼續東躲西藏,若是能安穩養老,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能不能讓王妃開恩把你留下,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毒婆子開心道:
“是,王爺放心,也勞煩您轉告王妃,奴婢一定會好好表現!”
不就是折磨人嗎?
擅長的很。
一看到毒婆子,沐晉源眼中的恨意更濃,神都顯得有些癲狂。
“賤婢……都怪你!”
楚聿辭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似乎格外的恨?”
“毀了我,難道我不該恨?”
如果不是毒婆子給他下了同心蠱,他又怎會理智全無,洋相百出,徹底失去了皇帝的信任?
“沐晉源,你還真是蠢啊。
本王以為你能想得明白,沒想到,你蠢的徹底。”
“什麼意思?”
“你只恨毒婆子,就沒有想過,那同心蠱為什麼會起效嗎?”
沐晉源一瞬間愣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神一片空白。
同心蠱起效的前提,是心中有摯之人,且在種下蠱蟲之後,將下蠱者誤當做心上人,進行皮接之後,才會百般癡纏,離不開。
當時,毒婆子帶了面紗,出了一雙刻意偽裝易容的桃花眸,然後他便不控制的喜歡上了對方。
原來……
他那般沉迷不可自拔,竟然因為他喜歡的人,是溫氏嗎?
楚聿辭嘲諷的聲音響起。
“想明白了?你手段用盡,迎娶到的夫人。
懷著你的孩子,被你囚折磨的夫人,實則是你最心的人。
而你,卻踩著心之人的尸,走上了丞相之位。”
沐晉源神仍舊空白一片。
過往和溫氏相的甜記憶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
“不……不該這樣的……”
溫婉過世之後,他對鄒氏很是厭煩。
他以為是鄒氏出太低,與他這個丞相不匹配,所以才不滿。
實際上,卻是在憎恨害死了溫婉。
他以為自己把溫婉當棋子,實則卻是深對方而不自知。
他殺死了自己心的子,讓親生兒淪為孤。
最終,卻要死在親生兒手中。
這何嘗不是一種報應。
水般的回悔意朝他覆蓋而來。
沐晉源睜大眼睛,急切地向楚聿辭。
“殺了我!我不想死在陸飛鳶的手里。
你也不想讓自己的妻子,背負上殺害生父的罪名吧?”
“呵,”楚聿辭冷笑一聲,“等你實在撐不住要死的時候,本王會親自過來送你一程,不過,那得等到你盡折磨之後。”
“為什麼?”沐晉源聲音嘶啞,“為什麼你要讓我明白這一切?”
如果不明白,他還能單純依靠著恨意支撐。
可現在把所有事都想明白了過來,才發覺自己錯的離譜。
楚聿辭垂眸著他。
“這樣才能真正折磨你的心,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