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口著氣,卻緩解不了那窒息,他聲音抑而憤怒:
“恒安!朕一直在竭力維護你,你為何……”
恒安長公主凄涼一笑,眼中含上了淚。
“皇兄是在維護我嗎?你維護的是你自己!
封擎肅是高宗皇帝親自為我挑選出來的夫君。
誰都有可能背叛大周,唯獨他不可能通敵叛國!
因為他的所有親人,皆是死于羌族之手。
你給他冠上通敵叛國的名號,想把害死溫家軍和定國公府的罪名扣到他上。
你在辱他,在辱高宗皇帝,更是在辱我!”
“你放肆!”
皇帝怒吼一聲,可目卻得厲害,帶上了惶恐。
“你放肆……恒安,這些年,皇兄對你不好嗎?
整個大周朝,誰不知道,你和聿辭,是朕最寵的人。
朕給了你們榮華富貴,讓你們自由自在的生活,朝廷上下,誰敢招惹你們?
你為何……為何要說出這些傷人的話?”
恒安長公主眼中的淚意更濃。
“皇兄對我和聿辭,的確很好。
等這樁案子徹底調查清楚,我和聿辭自會向皇兄請罪。
現在,我只想問皇兄一句,定國公和文遠將軍等人,究竟是怎麼死的?
還有我的夫君封擎肅,他們又是怎麼死的!”
皇帝冷喝:
“朕再說一遍,這些案子,大周朝人人皆知,沒有任何!”
“不!他們的死,另有冤屈!”
眾人驀然回頭,看向緩步而來的傴僂影。
伍太傅仔細觀察,忍不住驚呼一聲,不敢確定的開口:
“你……你是……”
男人走上前來,蒼白的神,高大卻瘦弱、彎曲的影,無不彰顯著他命不久矣。
“見過皇上!”
皇帝瞇起了眼睛,甚至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將眼前人看得更清楚些。
“你……你是……”
這是魏昭雪的父親,可又和他上一次召見,氣質完全不同了。
“微臣的樣貌已經大變,聲音也和以前不大相同了,想來皇上應該認不出。”
說著,魏拿出了一枚鐵質的份銘牌。
一面雕刻著出生年月、地點,一面雕刻著他的名字。
這是所有溫家軍都有的份銘牌,方便戰死沙場之後收尸。
伍太傅難以置信:
“你是魏,魏副將!”
“不可能!”皇帝憤怒出聲,“魏早已經死在邊境,你不可能是他!”
魏打量著帝王。
“當年,衛國公和將軍領兵出征,皇上親自踐行。
當時敬酒三碗,一碗祝大軍旗開得勝,一碗盼諸將勇殺敵,一碗待眾人平安歸來。
皇上還說,等大軍凱旋,班師回朝之日,必定會親自迎接,犒賞三軍!”
過往的記憶沖腦海,皇帝形有些踉蹌。
“你住口!”
魏憤怒地盯著皇帝。
“皇上,溫家軍勇殺敵,忠報國,您為何,為何要痛下殺手?”
“朕沒有!”
魏立刻激起來。
“溫家軍行軍布陣消息走,從而陷埋伏,被羌族領兵伏擊。
援軍近在咫尺,溫家軍苦撐十日,糧草斷絕,卻沒有等來一兵一卒的救援。
好不容易廝殺出去,逃往邊城,卻在城門外,被弓弩手盡數殺。
若沒有皇上的命,若沒有您的允許,誰有這個膽子?”
魏說的聲嘶力竭,不住的咳嗽了起來,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溫影扶住他的手臂,擔憂的看過去。
魏努力的平復心緒。
他還沒有看到冤屈大白,還不能就這麼倒下。
員們心中震驚,面一片凝重。
他們首先便是難以置信。
定國公府和溫家軍的名聲威名無人不知。
一夕之間覆滅在邊境,他們也曾無數次到惋惜,甚至有人也覺蹊蹺。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真相竟是這樣。
泄軍機,斷絕糧草,陷埋伏,無人救援,突圍功,卻最終被自己人殺。
整件事聽下來,只讓人覺得無比荒謬。
圍攏上前的百姓們也將此事聽得一清二楚。
“溫家軍是被皇上害死的?”
“我的父親,當年就是溫家軍的一員!”
“我的叔叔也是,他死在邊境,尸骨無存……”
員們紛紛回頭,這才發現,今日被選過來的災民和百姓,大半數人皆和溫家軍有牽扯。
皇帝看著越走越近的百姓,立刻惶恐的吩咐軍。
“將他們攔下!快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