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的畫面在腦海中一一閃過,長公主低垂下眼眸,輕聲的問衛嬤嬤,也仿佛是在問自己。
“你說封擎肅會怪我嗎?怪我當年沒有拼盡全力護住他?”
“長公主,那時候,殿下太小了,本離不開您。
更何況,殿下是您和侯爺的脈。
殿下安然無恙的長大,侯爺在九泉之下,也會欣的。”
“本宮有機會的,在將聿辭接出來之後。
大周因為溫家軍出事,屢遭敗仗,邊境。
朝中也有許多臣子被皇上迫害,人心惶惶。
若那個時候本宮下定決心,有機會……”
“長公主,您不會手的。
就好比現在的王妃,有機會用毒暗殺了皇上,卻沒有選擇這樣的手段。
只因如此一來,必定會造朝局。
搞不好,皇子們爭權、武將們生,無數百姓會到牽連。
所以,寧可苦心籌謀,按捺恨意,想出更溫和一些的方式。”
長公主苦笑了一聲。
“歸結底,在兒子和封擎肅之間,我沒有選他。
在大周子民和封擎肅之間,我還是沒有選他。
真不知道百年之後,本宮還有何臉面見他。”
“長公主,您忘了。
侯爺一直把您看得如同眼珠子似的,從不肯說一句重話。
別說您是無奈之舉,便是您真的拿著刀子扎他的口。
侯爺也只會夸贊您下手干脆利落。”
長公主輕笑了一聲,眼淚卻是落了下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本宮也該還他一個公道了。
只希,他在地下,沒有等的心浮氣躁。”
大雪封城。
不僅使人行不便,只能在寒冷中煎熬,也極大地限制了資運輸。
京城繁華,人口眾多。
正常況下,道縱橫,又有凌河漕運一線,因此各類資極其富。
可現在不同了。
道上大雪覆蓋,車馬難以前行。
又正值寒冬,凌河冰封,再無法走渡船。
全城的百姓只能將目放到商鋪囤積的貨上。
別的都好說,尤其是糧食。
這東西缺了,是真的會死人的。
早些天,無數百姓冒著風雪也要到糧鋪之搶購。
人數太多,積雪又厚,險些造踩踏。
還好,順天府尹帶著人及時趕到,這才沒有釀大禍。
可現在不同了,大雪依舊沒有停下的跡象。
京城中人人自危,即便有府管束、安,也敵不過他們心中的恐慌。
奈何,很多商鋪閉門歇業,停止售賣,越發加重了百姓們的恐慌緒。
好在,大皇子命府配合,發出告示。
讓所有的百姓耐心等候府統計,朝廷會開倉放糧。
雲神醫也通過雪雕,給各送信,請醫者前來災區救援。
所有人忙的腳不沾地,唯有陸飛鳶被要求老實休息。
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出去,不僅幫不上多忙,還會讓師父和師兄們分心。
便老實待在旖霞院,幫著看賬冊、清點資,做些後勤保障的工作。
這一次雪災,整個北方都到了影響。
京城這邊,況還算是比較好。
畢竟是天子腳下,本就富裕,百姓家中多有些存糧,勉強度日。
最嚴重的是更北面的城池。
雪更大,加之賦稅嚴重,糧食欠收,已經有人死。
大皇子收到消息,連夜帶人趕往災區。
陸羽帶了一部分醫者,跟隨大皇子而去。
陸飛鳶知道消息的時候,他們已經出城大半日了。
低頭,了自己平坦的小腹,暗暗地抿了抿。
“調皮鬼,怎麼就那麼心急,哪怕再晚上兩個月呢……”
流箏端著點心進來,聽到這話,連忙呸呸呸的跺腳。
“小姐,您快呸兩句,可不能說這話,小主子聽到,要生氣的。”
陸飛鳶只好呸兩下,流箏這才放下心來。
“小姐,天氣冷,您不再睡會嗎?”
“不用,師父呢?”
流箏抿了抿。
“谷主到給人看病呢,奴婢聽說,很多人手指腳趾都凍掉了,還有些,需要截肢保命,實在凄慘。”
陸飛鳶心沉重。
“這大雪,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停。”
突然,院落外面傳來護衛跑的聲音。
陸飛鳶眉心一皺。
“出事了!”
護衛們有嚴格的規矩,除非況急,府不可奔跑、疾行。
這會兒壞了規矩,必定是有大事發生。
陸飛鳶打開房門,直接朝著院門走去。
流箏連忙拿了披風追出來。
“小姐,您還沒換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