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金殿。
外面天寒地凍,殿中也冷得讓人站不住腳。
員們雙都麻了,有些年紀大的,已經開始臉泛白。
皇帝端坐在皇位上,面上沒有任何表。
就在有人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大殿外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皇上,宸王、宸王妃到了。”
員們重重的松了口氣,紛紛看向大殿門口。
蘇國師的心中,更是涌起濃濃的擔憂。
陸飛鳶不該來的。
稱病推辭是最好的置辦法。
一旦來了,再找理由拒絕,可就不容易了。
皇帝面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只是這笑意卻不含毫溫度。
“聿辭和飛鳶來了。”
“見過皇舅舅。”
皇帝的目落下來,著重掃過陸飛鳶。
這幾天,每日清晨,陸飛鳶都要吐上好一陣,臉比之以往多差了一些。
“飛鳶啊,事態急,皇舅舅就直說了。
這次宣你宮,主要就是大雪災,需要有人組織醫者,救援災民。
朕和諸位員思來想去,覺得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陸飛鳶還沒開口,楚聿辭已經皺起了眉心,很是遲疑的開口:
“皇舅舅,這次雪災極為嚴重,災的百姓也有很多。
鳶鳶雖然通醫,但到底只是一人,更何況年紀小……”
話還未說完,參政知事沈應便迫不及待的開口:
“殿下,你為宸王,大周百姓多年供奉。
如今百姓危難,怎可這般自私自利,只考慮自己?”
陸飛鳶當下沉了臉。
“沈大人是吧?不知你在這次天災當中準備做什麼?
是捐獻了銀兩,還是拿出了資,亦或者是出了人手?”
沈應形驀然一僵。
“本乃參政知事,主要是針對政務提出自己的意見和見解。”
陸飛鳶嘲諷一笑。
“沈大人一口一句百姓供奉,說的如此練。
我還以為大人慷慨無私,舍己為人呢?
原來也只是在這里皮子。”
慷他人之慨,這人倒是大方。
沈應臉一陣青一陣白。
“如此說來,宸王妃是打算拒絕皇上的提議,不管那些災民了?”
“本王妃有說過這樣的話嗎?
之前京城地,整個長公主府上下一心,救助災民。
沒見你站出來為長公主府說過一句好話。
如今,我和宸王話都沒有說完。
你倒是迫不及待地站出來給我們扣罪名了。
怎麼,沈大人是想幫楚向延鳴不平,還是想給你兒報仇?”
再次提起楚向延這個名字,皇帝的額角猛的一跳,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暴戾之。
“混賬!”
這句話,也不知道罵的是員,還是陸飛鳶。
沈應等一眾員慌忙地跪在了地上。
陸飛鳶卻站在原地巋然不。
皇帝現在至還保持著表面的平和,看他現在的模樣,這樣的平和應該沒多時間了。
既如此,當然要趁著還沒撕破臉之前,多膈應他幾次。
“皇舅舅,您也覺得沈大人太過混賬了吧?
好歹也是朝廷命,做到了參政之事這個職上。
怎麼說話還沒有一點分寸呢?”
皇帝咬了咬牙關。
年宴之後,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每次閉眼,他會夢見無數的鬼魂朝著他撲過來。
無數鬼手從海之中出,試圖想要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
凄厲的哀嚎,每一聲都在控訴。
說他不配,不配坐在皇位上。
每次醒來,他心中的暴戾就更濃一分。
劇烈的頭痛宛若有人拿著錐子往他的腦子里鉆。
可他才不會在意。
他是帝王,乃天命所歸,他不配,還有誰配?
皇帝沉著臉,冷聲吩咐。
“來人,把沈應拖出去,打上五十板子再帶回來!”
人打了,氣出了。
陸飛鳶還有什麼話說嗎?
“是。”